晁二向其伸张獠牙,学着他上次那般咧唇点齿,只是他此时受到猎物诱蛊,果真若将待饱餐的野兽一般磨了磨牙,而后张口朝下扑食,却蓦然被一节硬骨头顶住两颚。
付尘猜度出他意图,一手挣脱,横腕在他口中,森冷声音不喘不颤:
“想死么?”
青年在暗自同他较着劲,晁二一人箍缚住他已是极难,此时又因欲望引动而呼喘未止,眼底掀起惊涛狂怒,同样泛着炙热红光,紧紧锁着身下人。
他松了嘴上气力,将口中手腕压在下颌底,青年就势下移,锁住他脖颈,却未施力,而警告之意不言而明。
晁二恍若未觉其动作,压下身子,二人视线交汇仅于咫尺间。再开口之时,声音比付尘还要低哑阴砺几分:
“……你不知道……我有多想咬死你……”
闻言,付尘清醒几分,却又一下子看不懂他眼中汹涌的情绪:“……你恨我?”
晁二不说话,依旧拿着那种吞食猎物的目光紧盯着他。
付尘疑惑,皱眉追问:“……你还在介怀当初你哥哥那事?”
晁二依旧沉默,但呼吸吐气时喘得又粗又急,付尘被他口中掀来的一股股热气蒸得难受,强撑神智,咬紧牙关,道:“……若你还恨我当初弃逃,我再向你道歉……这一件事,算是我欠你的,我能向你道歉一辈子……”
“……一辈子……”晁二出声咀嚼这三个字,粗声道,“……那你把一辈子都赔给我?”
付尘朝他笑了一声,无多情感:“哼,那你可算是亏了本了。在我这儿,一辈子也不过至多两载,你愿意要?”
“我要。”
晁二脱口而出,付尘趁其不察,五指施力扼其咽喉,翻身将其推倒在地,顷刻占领了上风,狠声道:
“你要,我还不愿给呢……我告诉你,晁耀宗,天下间没人能一直纵着你。许多事,你想通了走出来是好,走不出来,也不会有人留给你矫情细思的时间。世事皆向前奔转不休,你若停下,最好提前想清楚因你一人而要牺牲的代价。倘你还是个男人,就给我咬牙撑着向前,一味惦记着过往,最后还是把你自己葬送进去……”
“你…你…方才……”晁二因喘气困难,双颊涨红,细声喃语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