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等着师父一会儿出来嘛。”
“三郎,我现在同你说过,你既然跟着过来参事,就不能当作儿戏,”晁二叮咛道,“那胡人个个身如虎狼,你本事不及,届时只会拖旁人的后腿,战场上刀枪无眼,到时候可没人在你身边救你。”
“我知道了,”晁三睃眯着眼睛,一边瞅着他,边撇嘴道,“……你现下可真是变得和大哥一模一样了。”
晁二脸色冷凝,神情一下子紧绷起来,晁三自知失言,连忙伸手搧了自己一嘴巴,求饶道:“我错了我错了……哥你别生气……你来打我罢……”
晁二唇角抿平,僵道:“现在不打你……大哥不在,以后你得听我的话。要是什么时候你又胡闹不听人言,我再好好揍你一顿。”
“是是是,我肯定都听你的。”晁三连声应道。
晁大自小离家至渭南闯荡,除了偶尔团圆佳节归来,晁三没多见过几面,故而每次相聚,于这武人出身的大哥,都有怵惧。而平日在武陵时,他常同晁二相会,后者种地讨钱,他便跟随师父学做些工艺本事。
气氛随夜幕一般冷降,晁三不敢再主动说话,一边看着自家兄长半丝笑纹也无,又觉心痛,便扒上他胳膊,劝声道:“二哥……”
晁二将其半压进怀中,晁三低首环靠上,没窥见他眼中恸色。
“上次你来的匆忙我没赶上,等中秋或是年末,若得了余闲,咱们一起去昙县见见大哥。”
“好。”
黄州城营静立,远望壕沟之外厮战不止。
棕红甲胄溅染鲜血,唐阑举枪挑砍不息,急刀迫剑之间,心中渐泛起犹疑。
“撤兵!”
那边号角声响,燕军初战方歇,正不晓得何意,只见对面相抗的蛮军闻言一同撤退,退兵之速比赤甲一众还要迅疾几分。
陆续返营后,下方小将前来质询。唐阑不作言语,不多时,几个兵士拖抬着几具尸首赶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