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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乌行 卫七 1071 字 2022-10-20

“中毒所致。”

青年言语简洁平稳,反倒教赫胥暚愣了愣神,她低声道:“……什么毒?可有解法?”

“没有,也不需要。”付尘有问便答。

赫胥暚原本欲再问询的话因而咽进了肚中,沉默中她竟张不开口。

付尘扭头朝她看来,女子双眉横长,在眉尾处惊勾一折,细柔中凸显着力度,是燕女没有的精练英挺,即使还带着些许未褪的稚幼,业已有不逊男儿的果决沉稳之色。

他望向她侧脸,淡淡启口:“公主不必对我小心试探,许多事在下虽无意声张,但也并未曾想刻意隐瞒。”

赫胥暚感受到右边的视线,忍不住回望过去。青年的声音是淡的,语气是淡的,神色是淡的,比之刚到胡羌那日交手之时少了些阴死深静的气息。而这一以贯之的淡漠之中,细细留察,又有澄明的坦荡和无惧无畏的从容,即便是触及往事经历时也不见其改色半分,那他又会渴求什么呢?

“那你……究竟为什么弃燕从胡?”赫胥暚犹豫一声,“你不像是做逆叛之事的人。”

“何以见得?”付尘反问。

赫胥暚道:“破多罗桑托叛离胡羌,乃是他心中有私心,打着正义旗号欲攫取私利。你能忍下从前种种艰辛,不该像是他这样沉迷逐利的人。”

“公主抬举了,贾某不在意过去的种种,不是因为没有私心,或许正是因为有更大的私心,”付尘眼眸寂静,抬头望着天空中的圆日,烧得炽热,“贾某之所以来这里,和先前所说无二,就是同你们一齐攻燕。若再追问原因……燕蛮皆容不下我,公主以为贾某还有何退路可寻?”

赫胥暚低首道:“你大可寻一处燕城落脚,娶妻生子,仍旧能安稳度日。”

付尘似是轻勾了道笑意,一掠而过,哑声道:“不可能,几年前我便知这不可能,现在更不可能。有些事……需得讨还个说法方才安心。”

“……我不信有人果真愿意搭上性命来蹚浑水。”赫胥暚低叹。

“贾某便是这样的怪人罢,”付尘道,“可能同贾某一样的也不只一个。”

苍老年迈的声音浑似颓颓老人在耳边倾诉,赫胥暚恍惚间瞥及他披风中被风吹漏出的几根白发,弯弯绕绕的,和这青年一样让她迷惘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