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目光随之朝向后排独坐的男人。
青年猛一提肘,将厮扭过来的桑托撇开,低眉轻轻喘息,目放冷光。
场中安静,听到男人道:
“能者得留,无能者自不必留。”
赫胥猃皱眉:“贾晟方才同阿暚一战战果已明,身手可辨,我看,大家也都不必再争言了,今后他同归族中效力,便不要因这些先前的事再追究。”
“我反对!”桑托直起身子,大步跨至场中,扬言道,“狼主先前因我私自攻燕便欲行责罚,这时候只因这燕人来投奔便包庇他的过错,只怕……不能服众罢?”
看着桑托此刻咄咄不放的神色,赫胥猃皱眉盯着他,二人毫不相让。
“不若以胡羌笼斗试炼,生死付由族兽决之。”
一句冰凉峭拔的低沉嗓音响起,感情全无,个中言语更是惊得四周族众毛骨耸立。
赫胥猃尚未从这话中反应过来,桑托率先喝道:“这个我赞同!咱们解决不了的,就交给族兽来决定,我们传统的试炼之法……这样就公平了。”
赫胥暚皱眉道:“獦狚凶猛……此时又正值其少食之季,把人送上去……无异于送死。”
桑托眼透嘲讽,笑道:“若是他能喂了咱们胡羌的通灵族兽,也不亏了他。”
周围议论起哄声四起,青年立于原地,淡淡垂目,没朝任何人看。
赫胥暚忍不住瞥向角落里男人,仇日一向寡言深谋,但为何今日要出此下策,把贾晟往绝路上逼。难道是因为他二人同属燕人,这时候怕他过来与其争抢地位?但依他平日言行,也不似这般小家子气的人……
赫胥猃对青年道:“贾晟,‘笼斗’是胡羌传统玩技,将人与饿兽共置一笼,能在其中坚持两刻钟即为胜利,你……可愿意一试?”
族内众人皆知这比艺残酷,次次都是见血方休,何况又有族兽獦狚于其中,这样的一场笼斗,不过是给神兽的一顿饱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