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尘开口便问,粗粝的声音宛如被岩石沙砾研磨过,低哑而破碎。
唐阑、魏旭皆是一愣,不知是为他陡变的声音还是陌生的称呼。
“贾提督殁了,”魏旭答,随即道,“你的嗓子……”
“再喝几口水,”唐阑又将水递上,对付尘道,“你已昏睡了近三月,这段时间你一直不醒,还以为你得了什么病症,试了多种方法,这才令你苏醒……你现在别想其他的,先好好休息要紧。”
付尘眼睛呆滞着,贾允已经死了,他的任务就这样结束了?
突然,干脆,又令他一阵惊悚。
他还记得温热的红血在他手上的触觉,他手上曾沾过那么多的血,有活人的,有虫兽的。
一个古怪的念头蹦出来,他这次居然没能自己把手上的血洗干净。
居然为那杀父仇人破了先例。
他闭眼长长吁了口颤抖的气息,一切按计划行进,便不必再回头。
付尘轻轻垂首,鬈发散落在颊侧,增了些许生气,只是脸色依旧是病态的苍白。
他感到肩头仍旧有隐隐的痛感,喉咙提起的干燥枯槁令他恍惚。
停了许久,他方才忆及刚刚唐阑所说他已昏睡近三月,近三月吗?
他抬头,看向欲言又止的魏旭和眼带忧怀的唐阑,咽了口水,勉强道:“多谢你们……”
魏旭道:“你先前可曾中过毒?”
付尘奇怪他这疑问,随即摇头:“不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