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阑盯着他喝下,而后笑了声,道:“小卷毛儿,你总说这句,不会别的话了?我耳朵都听起茧子了……”
“我嘴笨,”付尘喝完,抻袖抹了下嘴角,坦言道,“只会这么表示感谢,不然,你教我一句你想听的?”
“嗯?”唐阑显然也未料及他这么答,懵了一刻,“我想听的?”
付尘笑了笑,轻点一下头,道:“有吗?”
唐阑果真又一副认真思考的模样,低眼垂目。
随即便见他稍稍驼了背,放尖了嗓子,道:“唐哥哥,我便是死,来世也要报答你的恩德……”
“哧,”付尘忍不住笑了,“我哪是像——”
像什么?
唐阑自身音色不比付尘清亮,此时作怪扭怩着嗓子纯为玩笑,他也心知。
“唉……”算他自己日思夜牵的,不顾场合时机地硬要将心底那些事翻出来,除了扫人兴致,别无其他。
“怎么了?”见青年原本好好的突然又安静下来,以为自己说错话了,“我就是开个玩笑啊,你别恼我。”
“啊?没有,”付尘抬首,笑道,“我刚才晃了下神,想到别处去了。”
静默须臾,他斟酌着那话,出声道:“等我死了,会一直记得你的情谊。”
“我就是开个玩笑……你何必这么认真……”青年那几分认真的模样反倒令唐阑有些发憷,“你这前途无量的,可别说这丧气话,呸呸呸。”
“嗯。”付尘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