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殿里燃着熏香,闻致半倚在榻上一手支着头,正闭眼小憩。
听见脚步声道:“下去,这里不用伺候。”
蕊儿毫不理会,仍然往里走去:“公子。”
闻致的眸子瞬间睁开,眼底飞快地闪过一抹厌恶:“是你。”
“当然是奴婢,不然公子以为会是谁?”
蕊儿随意的坐在榻边,看着闻致皱着眉往里面躲了躲,她轻笑一声:“公子不必如此,奴婢也不会对你做什么,只不过奴婢想提醒您一句,公子先前所求马上就要唾手可得了,公子是个聪明人,想必应该知道要怎么做吧。”
闻致的眉头猛地一跳,心中愈发的寒冷,好似数九寒天里被兜头泼下了一盆凉水一般。想到近日发生的一切,一时间只觉得气血翻涌,他咬紧了牙将那一口鲜血咽下。
若不是,若不是那人手里还有……他何须如此忍让!
蕊儿见他神色阴郁,又添了一把火:“当初闻大将军功高震主,又坐镇西境,朝中旧臣多有不忿,若不是有人暗中作梗,以大将军的身手又如何会被生擒?其中真相……”
“够了!”闻致冷喝一声,打断了蕊儿的话。
他敛了敛心神,脸色稍稍缓和了几分:“本公子心里清楚。”
蕊儿也不恼,只站起来道:“既然公子心里清楚,那奴婢也不用再多说,公子歇息吧。”
说罢竟是连礼都未行就走了出去。
闻致终是忍不住,伏在榻边吐出一口鲜血。
铭九在暗中看着这一幕,想着殿下先前的吩咐,冲着同伴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回去禀告。
“吐血?”裴承安猛地抬头。
铭十单膝跪地:“是,闻小公子似乎是被那宫女的话激的心血逆行以致吐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