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师傅刚刚……走了。”顾风烛突然开口说。
刘师傅和江国栋,也就是他们喊的江叔叔,两人是很好的朋友,一起上学一起学厨的好哥俩。学成之后一人留在家乡,一人外出打拼,虽一年到头见不了几次,但时不时打个电话聊个天,感情倒是没怎么变过。后来刘师傅学会了智能机,两人互加了好友,聊的就更加频繁。
秋三月是沈木槿的大学舍友,两人因性格相近关系不错,有幸在寒暑假跟着他们去过几次老家。但那个时候刘记饭馆已经没有开了,按理来说应该没有机会认识刘师傅。但巧的是,江国栋正是他家的私家厨师,在秋家工作已有好些年,和秋家的几人关系都不错,秋三月学做的第一道菜也是他手把手教会的,算是他的半个老师。因着这层原因,加上江叔叔时不时的念叨,秋三月也算知道了这么一个人,在去沈木槿家玩时,顺路拜访了几次。虽算不上多么熟稔,但也算认识了。
乍然听到这个消息,秋三月愣了下:“江叔叔……知道吗?”
到底是没见过几面,记忆已有些模糊,比起不算多熟的他,定是身为老友的江叔叔更伤心难过难以接受。
“江叔叔接到了消息,已经定了机票,这会儿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去机场了。”
秋三月的房子偏乡下,离城市很远,而最迟的一班车是晚上六点半,现下却已是八点多。车库里倒是有一辆车,但顾风烛和秋三月这两个半脱离社会的人也没学过开车,想离开这,只能等明早五点四十的最早一班车。
见他神色有些落寞,秋三月想安慰他,但又不知该如何开口。难道自己和他说:没关系,反正刘师傅的病这么严重,早晚得死,你不必自责?
别说顾风烛听了这话打不打他,就连他听了都恨不得将自己千刀万剐五马分尸。
秋三月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算是无声安慰。
37我回来了
◎“哥,你是生气了吗?”◎
凌晨的时候,本已停下的雪再次来袭,裹着尚未成雪的雨水,噼噼啪啪砸下。好在住处不远就是公交车始发站,倒是少了风雨中的挨冻。
但大雪天总会出些意外状况。公交车的门被雨淋后,在冷空气中凝结成冰,牢牢粘住了车门。司机使了吃奶的劲拉它,用尽了各种能想到的办法,仍是无济于事。好在停放的车中还有两三辆运气好幸免于难,顾风烛才能及时赶上飞机。
出了机场,运气不错地打到一辆车。上车报了地址,手机掐着点响了。
“你的东西呢,我给你寄过去?”手机接通后,电话那头的人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