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只要洪水一旦决堤,那千里沃土,都将变成浩浩荡荡的水泽。
于是她选择了负隅顽抗,战斗到底。
可被一条巨蛇,一条身为妖王的巨蛇所绞死的滋味并不好受。比之洗筋伐髓还要痛楚千百倍,一想到这一点,渌真的牙齿便止不住地打颤。
没有人知道,她其实也很怕死。
濒死时,世界是安静的,她听不到缉水之泮朋友的呼喊,也感受不到邑蛇在她耳畔的诅咒,只剩下无穷无尽的疼痛,细密地钻入骨髓之中。
而后,砰,一切归零。
青蟒爬行至距离渌真十丈外后停下,支起上半身,观察着面前的女修。
渌真握着木剑的手因紧张而渗出冷汗,几乎抓不住剑柄。
不,不要紧张。
她告诫自己。
那时你仅仅元婴期,面对的是妖王邑蛇。但现在你已是分神期的修士,面前不过一条青色巨蟒,寻常的妖兽而已。
反复的自我说服无法平息她内心的恐惧,死亡成了永久篆刻在了她神魂上的一道伤疤,即便复活,伤痕已然存在。
巨蟒似乎看出来了这个修士正在害怕自己,于是找准了机会,如一条青色闪电般,直直扑来。
渌真浑身僵硬,提起木剑勉强一挡,巨蟒将蛇尾一甩,脆弱的木剑被击打得粉身碎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