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热流涌起,心生暖意。
唇角轻扬,忍俊不禁。
无论到了何时,或是处于何地,前世今生,魏央总是那个不顾一切爱她的人。
也是唯一。
面色一扫整日的阴郁,有了几分缓色。
她抬了抬眼,望向帘外偶尔因风吹摆起的景象,心底笑的讥讽。
独自入宫,又指明不许魏央同路,太后这是想看她措手不及,惊慌失措?
旁的地方尚不好说,可这北绍的皇宫,白问月却是再熟悉不过了。
这后宫里所有的女人,连带着太后在内,哪一个不是她的手下败将呢。
她上一世染指的鲜血,与为白来仪所铺的路,又哪一样不是用着后宫妃嫔的性命,一步一步,垫下来的。
说到白来仪,眸目寒意中清明。
她还真不是什么败将。
严格说来,白来仪该是她的仇人才是。
想着自重生后,她一直刻意躲着白来仪,怕自己一时抑制不住,要了她的命。
一直到她入宫,两人迄今为止,还未曾真正说过什么话。
天牢走水的事情也过去了许久,此番入宫,她是否也要顺道去瞧瞧自己的这个好妹妹呢。
算着时间,入了宫后天色也已经晚了。
白问月到时,太后正在宫中用膳,见她随方圭一路行来,忙放下碗筷,热络地喊了一声:
“月儿。”
“来的突然,还未用膳吧。”微微偏首,同赐膳的宫女道,“加副碗筷来。”
“参见太后,愿太后千岁。”
白问月提服,从香搀着她,跪地行礼。
直到太后说了起身,她才缓缓抬眼。
掌灯时分,太宜宫的膳食比别处都要早些,她既盛情发了话,宫女又添来了碗筷,白问月自然不卑不亢地同太后落座一桌,用起了膳。
神色安然不惊,礼数处处周全。
太后不着痕迹地瞧着,心下倒有些惊奇。
都说宫中礼数繁多,规矩琐碎,她如此轻车熟路,似是早习以为常。
白慕石……也教的出这样的女儿?
想到那个在欢喜殿的宜妃,言行卑怯,举止唯懦,浑身上下皆透着一股小家子气。
这姐妹二人的差距,怎的如此大。
看起来不似是同府教养出来的女儿啊。
太后平日里晚膳吃的少,这桌上共有四道菜与一味汤。
八宝野鸭,糖醋荷藕,鸡丝银耳,山珍刺龙芽,
还有一锅龙井竹荪。
饮食清淡为主,符合太后一贯进食的习惯,
尚还可口。
“这汤可喝的惯?”太后问了一句。
白问月搁置下方筷,浅笑应声:“回太后的话,宫中的玉食自然要比宫外的好。”
慈眉笑眼,语气里颇有些宠溺:“若是喜欢,哀家让方圭给你们送些。”
“这竹荪正是新鲜,成汤鲜美,这几日甚得我的喜欢,送去让央儿也尝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