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可这里面有多少掺杂的是感情,怕只有他们彼此的心里才最清楚。

或真情、或假意、或其他。他们都无心追究自己,也无心追究对方。

此一时既结为夫妻,旁的便无需再计较了。

夜色弥漫,灯火剪去两三盏,亮色昏黄。

不须一刻,洗漱完毕,侍女鱼贯离去,轻带上门。

魏央不似昨日‘扭捏’,上床、躺下、合被,一气呵成。

白问月微微讶异,望着已经躺在床上这个的男人,呆站在原地一时反应不及。

“来,我有事与你说。”魏央伸手邀她,声音莫名魅惑。

青丝绸,玉纱帐,檀香幽浮,软枕温床,一个俊逸长身的男子邀她攀床共寝。

不自觉红了脸庞。

白问月暗吐了口气,轻身挪步躺了过去。

自己这是怎么了,又不是什么含羞少女。

魏央侧身,手撑着头,眸目温情。

“你是如何看待谢欢的?”

心头一震,不自觉皱起了眉。

他伸手去抚她的眉,又道:“莫要担心,我并非要追问什么。”

“我们既是夫妻,我觉得有些事情,需要和你说一说。”

柔意温声,吐气芝兰。

静寂了半晌。

白问月缓缓坐起,背靠后墙;及腰长发散乱于胸前,她轻握住魏央的手,深呼一口气。

真挚问道:“夫君大人,你想知道什么呢。”

顺势抬眼,轻攥住她的手。

“太后与谢欢,你是如何看待谢欢的。”

“心机叵测,城府极深。”

“还有呢?”

“不择手段。”

“没了?”

白问月反问:“还有?”

她的态度,魏央了然于胸。

“你比我想象中还要了解他一些。”

顿了一下:“不过,你的认知,有失偏颇。”

魏央道:“你只知他城府深,手段狠,却不知他也是形势所迫。”

“魏氏当权,他身为帝王,又是谢氏唯一的继人,如何能安稳度日呢。”

“抛开这些不谈,他其实也是个很聪明的人。”

魏央一五一十道:“他安富恤穷,知人善用,虽无实权,却也勤政。”

白问月不可置否,等待他的下文,

“若非先帝早去,正当国难,他会是一位发政施仁的好皇帝。”他给予了谢欢最好的肯定。

芙蓉暖帐,一刻春宵,孤男寡女,在谈论国事。

魏央忽严声正色:“魏家若是要反,早已经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