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尧扣下了人所有的东西,还冲人讨了护腕和荷包,最后拉着人在后颈上留下好几个牙印,才踩着昏暗的天色把人送出了宫。
第二天得知此事的前朝进士门各个欣喜若狂,把京中待嫁少女列出名单一一挑选。楚朝看着楚辞唇上遮不住的红,脸上遮不住的艳,暴跳三尺。
还没等进士们挑选出来合适的人选,秦尧就把聘礼送到了楚朝府上。
进士们目瞪口呆,不待思考这楚辞有何过人之处,就看到楚朝紧闭大门拒收聘礼。
一时之间,他们不知该为这桩婚事未成高兴,还是为天子颜面被人弃之不理而愤怒。
楚朝拒婚拒得十分果断。哪怕秦尧每日都让人来下聘,他的门就是每天不开。
秦尧眼见着楚辞像一尾小鱼游进了自由的大海,原本说好的事情却一直进展不顺,平静的面孔下是压抑的怒火。
于是某一天,楚朝府上的大门被人撬掉,沉甸甸堆积起来的箱子堵死了门口,楚府里一个人都出不来。
也正因为此,秦尧才发现,楚辞过得简直不能更滋润,每天齐苼都跟着她身后,走街串巷地东买西逛。
两人都是没见过宫外世面的,趣味相投得像是亲姐弟,看见个草蚂蚱都能大惊小怪一番。
楚辞简直都要把他忘到脑后了。
早已知晓一切却瞒着他的赵兆,一脸怜悯地看着他。
秦尧当天就出宫了,骑着马,脸色很黑,像个土匪去抢他的压寨夫人。
他出宫的时候天边一轮晚霞,似繁花似锦,把他一身黑袍映成红色。街边的小贩热闹又快活,看着这个冷面英俊,气势不凡的男人,纵马而过,只留下哒哒马蹄声。
赵兆揣着手,目送他而去,笑道:“有情人终成眷属。”
他身边的楚朝叹了口气:“终究是女大留不住。”
夹在两个人之间,豆芽菜似的齐苼,一脸冷漠。为什么总拿我当挡箭牌。
京中最高的毓秀楼上,张灯结彩挂红飘金,热闹得像是要娶亲。还未到春天,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花香。
马跑得飞快,一闪而过的时候,秦尧好像看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等那声音在背后响起的时候,他终于勒住缰绳,回头去看。
楚辞穿着一身红衣,头上带着淡雅的花环,像是一个小花仙,手里捏着一只开得正好的花,远远地丢给他,笑骂他:“你太笨了!没有听到我叫你吗!”
秦尧接了花心里一下子就松快了,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但十分配合地回头行到楼下,抬头看她。
“你为什么不说话?”楚辞扶着栏杆,低头看他,同他说话。
秦尧看着他的眼睛眼睛,神色很温柔,答道:“因为在想,怎么才能娶你回家。”
楚辞脸红得眼睛都是湿的,她等了很久,等到聘礼都挤破大门了,还是没有等到说要娶她,接她回家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