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头示意孟泣云噤声,自己则目不转睛地盯着那个王医的身影消失在了殿门处。
虽然知道殿内有九元和十元两个,楚禾心里却还是放心不下,轻声对孟泣云道:
“阿云,改日你再来找我,我目下有些事要去办。”
孟泣云知道她又点击赫绍煊,只能长叹了一句道:
“行,你去罢,我一个人孤零零地回去就可以了,不用你送。”
楚禾忍俊不禁地看着她离去的背影,连忙唤了不远处的立夏去送她出去。
等孟泣云走了,她便敛去脸上的笑意,走回了寝殿里。
九元和十元见她进来,连忙朝她躬身道:
“娘娘,王医方才来请平安脉了。”
楚禾稍一点头,脚下加快了步子走进里间,却瞧见那王医跪侍在赫绍煊榻前,为他请着平安脉。
而赫绍煊却合着眼睛,似乎还在小憩。
见一切安然无恙,楚禾松了一口气,走上前去温声问道:
“大人诊得怎么样了?”
王医忽地听见她的声音,竟浑身一抖。
楚禾捕捉到这一细微的变化,却装作不察,眼眸落在赫绍煊身上。
待他迅速敛去慌乱的神色之后,这才站起身来朝楚禾躬身道:
“娘娘放心,王上的咳疾已有好转的迹象,约莫不出三日便能痊愈…”
他这般敷衍的话说出来,楚禾愈发觉得有异常。
赫绍煊明明昨天夜里还咳嗽得厉害,怎么就忽然好转了?
想到这儿,楚禾便垂眸盯着那王医,而后者却眼中略有闪烁,竟不敢与她对视。
楚禾深吸一口气道:
“既然如此,有劳大人了。”
那王医连忙客套了几句,急匆匆地便离开了寝殿。
等他走后,楚禾连忙坐在赫绍煊身旁,仔仔细细地检查着他身上可有什么异常。
可是伤口安然无恙,袖口衣领全都轻轻翻过,身上没添新伤,也没有用过药的痕迹。
楚禾上下检查了一遍,不敢再动他了,生怕动作再大一点,赫绍煊就醒了。
就在她准备放弃的时候,眼睛却忽然落在枕头下面压着的药瓶上头。
她神色一凛,将药瓶拿起来一看,果然瞧见上面的塞子并没有塞好。
楚禾不动声色地将药瓶藏进袖中,走到外间去,找了一只白瓷盘,将药瓶里的药全都细细地抖了出来。
果不其然,那一粒一粒朱红色的丹药里,有一颗颜色比别的略深一些,个头也稍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