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分明只是他将宫冬菱领出来的借口罢了。
他脚步一顿,回过头来,脸色却不像刚刚那般不耐了,反而带着点无奈,仿佛在面对一个胡闹的孩子:“菱儿最近跟为师当真是生疏了不少,我们师徒以前可不是这般。”
说着,许若真就要伸手去碰宫冬菱的头,却被她侧身一躲。
“弟子是个药罐子,莫将病气过给真人了。”宫冬菱脸上丝毫未见嫌恶之情,还是那般圆滑得体,像是当真全心全意为许若真着想。
但她心里只觉得强烈不适,一个念头隐隐冒了出来,这“师尊”对原主真的只是师徒之情吗?
越是紧张的情况,宫冬菱却越能冷静下来思索对策,她是个不喜欢将情绪表现出来的人,却又能从对方的蛛丝马迹中得到点有用的信息。
原着中这对师徒狼狈为奸,原主害怕又很依赖许若真,而许若真对原主的感情似乎更多的是控制……
许若真当然不信她的话,但作为高高在上被人尊敬的天下第一剑修,一身傲气又阻止了他的进一步动作。
“好,好,当真好得很。”他冷笑,一双眼睛锁着宫冬菱。
这种像是被毒蛇盯上的恶心让宫冬菱更加不适,她忽然想起之前在禁闭室中,许若真对她施加的威压,明明知道她会受伤,却还是这样做了,仅仅只是为了给执意救出谢瑜的自己一个惩罚。
而这更让宫冬菱意识到,以自己现在这个孱弱的身体和微弱的修为,许若真可以对她为所欲为!
她低头毕恭毕敬:“没什么事那弟子就不打搅真人,先行告退了。”
说罢,转身就要走,却突然被人狠狠拽住了手腕,宫冬菱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自你从极北之地回来,似乎就一直对为师怀恨在心,我们是不是要好好谈一谈?还是说,失踪了这么久突然出现的人,根本不是我的徒弟,而是被人夺了舍?”
“你想谈什么?”宫冬菱一抬眼,冷漠的眸子里没有多余的情绪,真正的她这才显现出来。
许若真也被惊了片刻,等回过神,他突然回想起来,印象中她所有柔和亲切的瞬间,笑容似乎从未达到过眼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