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有个停车库。
靠墙的角落里放着自动售货机,一根立式烟灰柱,一条掉漆的长凳,还有一扇写着“Staff Only”的门。
空无一人。
他独自站在这块狭小而隐蔽的空间里,明明是第一次来,却不可思议地并未感到陌生,也许是因为他熟悉的人经常出现在这里,也许是因为他曾经想象过自己来到这里的样子。
等候在门口,手里捧着大束鲜花,然后笑盈盈地迎上前去,主动说道:去了那边要加油,放假了我去吴市看你——甚至根本不用等到放假,他会想方设法地制造机会,偷偷给他个惊喜。
当天晚上他们还是会一起回家。照他那个样子应该是睡不着觉的,会兴奋得一直醒到天亮。
到了第二天早晨,自己再送他去车站,买站台票,看着他上车。
说不定会哭,但是肯定不会像电影里演的那样,傻兮兮地边哭边追着列车跑个不停,万一没忍住流眼泪了,宁愿背过身去不让他看见。
应该是这样的。
可就算现实并没有变成理想中圆满的样子,那也没有关系。
毕竟现在的我就是接受不了,而且完全不想接受——那就等到恢复了勇气以后,再去面对好了。
在那之前,要成为一个各方面都能够完全独立的成年人。
不想再沉溺在过去,沉溺在郁郁寡欢的情绪之中,沉浸在一个人独自喜怒哀乐的牢笼里了。
夏天又到了。
向诗的自行车篓里塞着一堆超市的购物袋,从敞开的袋口里露出了一角咖啡色的包装。
今后,冰箱里的papico只能我一个人吃了。
算了,再也不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