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其实这事可大可小,凌贵人将一件两件意味不名的物件拿出来,并非全然是捕风捉影,即便陆昭仪没有私情,那也算是宫闱之中行为不检点。

但陆昭仪说得也绝非没有道理,怀着身孕遭人嫉恨。被人取殿中之物如无人之境,这确实是说明了她在宫中处境艰难,那凌贵人这两件东西也可辩成子虚乌有的栽脏。

一切还是要看高位上的那个人怎么定夺。

淳于候胤沉默了许久,额前珍珠晃影让他的脸忽明忽暗。见他许久未出声,皇后暗中叹了口气正欲开口,便听到身边的人吩咐道:“陆昭仪,你身怀皇嗣先起来吧。”

陆昭仪心中一喜,皇上这是信了她了。

刚被宫女搀扶着柔柔弱弱起身,还未擦干眼泪便听到身边丽顺仪极轻极轻的一句冷哼,没一会就听到有人在大殿前高声喊冤。

还真是掐着时间一个接一个。

“是谁在大殿前吵闹?”淳于候胤此刻已然不耐烦好好的一个万寿节今日接二连三的闹出事,让他觉得十分不悦,刚刚得画的一点好心情全然被消磨殆尽。

太监进来回话:“启禀皇上,是礼殿新进的杂洒宫女,红穗。”

“一个二个不要命了吗?胆敢在殿前失仪!”

“礼殿?”嘉妃吃了点茶悠悠出声:“既是礼殿的宫女怎么会跑到此处喊冤?”

她对待宫人一向宽厚,此时出声倒也没人起疑。

过了一会又一个太监进来回话:“启禀皇上,红穗说自己有冤求皇上做主。”

“冤?”皇后出声,起身行礼请罪:“是臣妾失职没有管理好后宫,望皇上责罚。”

淳于候胤摆手:“皇后不必苛责自己,后宫人员众多加上内务府宫人不计其数,即便皇后有三头六臂也不可能一一过目。”

随即沉声吩咐:“她既然冤,那便先过过杀威棒平息一下冤气再进来说话吧。”

大殿上的人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寒冬腊月的杀威棒打下来那宫女不死也得掉成皮,也不知道还有没有命进来喊冤了。

陆昭仪被身边的小宫女扶着往自己的位子上走,坐下来吃了口茶才回了点热气,眸光莫测地看着依旧静悄悄的伏在交泰殿上的凌贵人。

她一张脸躲在礼服宽大的袖子之下,全然看不出什么。

一边丽顺仪也回了位置坐下,身边正好是陆昭仪。

冤家路窄,狭路相逢。

丽顺仪脸上还化着浓妆,此刻笑得春风得意红唇抿了点酒小声道:“妹妹说,这红穗还能进这殿中吗?”

大殿的门开车隔着垂帘,陆昭仪隐约可以听见那女子的叫喊声,声声凄惨叫人揪心。

不过,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