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等你玩够了,我送你回去好不好?”但凡不多长个脑子都听不明白他这含含糊糊的话,他当然也不指望白予能明白。本来就是特地找一套既不骗她又不让她太清楚来龙去脉的说辞。
可白予不知打通了哪根筋脉,竟听出了一点不对劲:“你送我回去?那你呢?”
“我”
陆清珏顿了顿,“目送你回去,就站在你一回头就能看到的地方。”
“不行不行,”白予摇头晃脑,“你怎么能目送我呢?你得跟我一起啊。我说我喜欢家是喜欢那个跟你一起住的家,又不是只有我一个人的家。”
陆清珏不动声色地用舌头抵了抵脸侧,偏过头看向窗外。
也不知道怎么了,鼻子有点酸。
“干嘛啊,又要当爱哭鬼啦?”白予笑呵呵地把他的头掰过来,“嫌自己丢人呗?还得背着我?”
她的笑太有感染力了,一下子就能冲散周边的所有不愉快。
“不是。” 陆清珏捏了一把她的脸,扬起下巴往车窗外抬了抬,“看看有没有什么想买的。”
白予探出头,正巧看到一个书生打扮的人,左手端着个破碗,右手拿着‘诗债换酒钱’的布幡。
说他在讨饭吧,他像是在卖艺。
说是在卖艺吧,又好像是在讨饭。
“停一下。”白予对车夫说完,给陆清珏指了指外面的人,“我想让他给咱们做首诗。”
陆清珏抬起眼皮看许三一眼,他穿着打着无数补丁的破衣裳,偏又带着一股文人清高的劲儿,微仰着头,不屑于正眼瞧人。
陆清珏下车,往他碗里丢了点银钱。
当装逼犯碰到真酷哥,那气势立刻就被盖过去了。
许三不知为何,总觉着看见陆清珏就有点犯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