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大喜大悲,是无法从言语里表达出来的。
当初听到系统说屠门证道时她并没在意,她只觉得这是一段再简单不过的剧情,是一条通往现世的必经之路。可事到如今,真让她体会一次,却如人间炼狱。
从头顶冰冷到脚尖,一向胆小的白予突然就不怕死了。
如从前在一环上课时一样,她挡在叶无身前,用身体替呆滞的叶无挡住那些黑枝。
她抬起头,仰望着陆清珏:“为什么要这样!”
那一声为什么,穿过耳膜,将陆清珏唤醒。
他捂着头,“为什么?这不是你想看到的吗?你难道不是为了看我堕落,所以才会装作若无其事与讨厌的我呆在一起么?”
“最想看到我这样的,不就是你吗。”
纵然陆清珏先前提醒过她,他知道她要害他,但白予依旧震惊于他竟知晓得这样清楚。
是啊,他从来都不糊涂,他敏感到极致。
可以的话,陆清珏也想当个傻子。
那样就不会在她一次次坚定站在自己对立面时愤恨,那样就不会每次在她挡在别人身前时感到被抛弃。
莫忘告诉他,这是命运弄人,是造化使然。
他想爱人,就要放弃一切,要与世界为敌,也要与她为敌。
这是宿命,因为他没有爱,所以他要比常人寻找得更痛苦。
这次,她往他的躯壳里塞的是难过。
她的怨憎会,他的求不得,他们的爱别离。
无一不牵扯着他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