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有月亮。”
“昨晚不是也有?”
“哦对。”陆清珏望着圆月,“你说它的光能照多远?”
白予正想再提醒他一次不问问题的事儿,便听他说:“这不算问题,探讨。”
她低头踢了踢地上的小石子:“我哪知道啊,大概能照很远吧。”
“我上次跟你说,我要让它只照我一人。”陆清珏忽地攥住胸口的衣服,越攥越紧,“但我今天突然发现,原来我想让它照的那个人,好像不是我。”
“有点绕。”白予咂咂嘴,思索一番,“那你想让它照谁啊?”
“不知道。”陆清珏仰靠到门上,头疼欲裂,强行稳着声音,“兴许是个极好的人吧。”
能让他放弃一切的人,连夜色都为她着迷。
天的颜色更深了几分后,四周终于重归寂静无声。
陆清珏用灵力冲击体内的穴脉,伤口又开始无声无息地往外渗血。
他控制得极好,不会染脏衣服。
只有痛楚是属于他的,只属于他的,让他认知到自己还活着。
不过他相信很快,还会有只属于他的东西。
具体是什么,唯有月亮与他心知肚明。
有风轻轻吹过,从门外吹进门内,带动破神庙角落挂着的黄历翻了一页,数字下头用一行小红字标着:宜嫁娶。
*
难得再睡醒是个晴天,白予都快忘了阳光打在身上温暖的感觉是什么体验了。
当她兴致勃勃打开门,却发现,又t在下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