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解释道:“阿姨,不是我们饶不饶他的问题,而是法律。他杀了人,法律会给予他公正的审判。就算我们像你说的那样,不追究他绑架我的事情,他还是要为杀了徐娇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可是,可是伯霖这一辈子很不容易啊,你看看他
的腿,年纪轻轻就不能走路,他还…”沈芝说着说着双唇颤抖,眼泪大滴大滴地滚落。
“他还连个正常男人都做不了,是吗?”莫牧勋一针见血地说。
沈芝脸色煞白,“你…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还不放过他呢?他已经那么可怜了。”
“是啊,他很可怜,那我的父母呢,他们不可怜吗?我呢?我不可怜吗?”莫牧勋的情绪也失去了往日的冷静,他眉头紧皱,双眸中都是愤恨,“莫伯霖瘫痪的原因你应该很清楚吧?”
“我…”沈芝眼中的泪依旧在低落,可是表情却变得惊恐。
看来莫牧勋是猜对了,沈芝知道当年那场车祸的真相。
沈芝的嘴角抽动,许久之后才喃喃地说:“伯霖他已经付出了代价了啊。他这二十多年过得人不人鬼不鬼的,还不如死了。”
“按照你这种说法,是不是杀了人只要打断自己的
腿就不用偿命了呢?你不觉得你的逻辑像个笑话吗?”莫牧勋言语中不无讥讽。
沈芝一下就沉默了,她低下头,不再看我们,而是紧紧地盯着地面。
我看到泪珠接连不断地从她脸上砸落在地。
“大伯母,事到如今,我想奉劝你一句,也希望你把这句话转达给伯父,”莫牧勋顿了顿,又接着说道:“人一辈子妄想不属于自己的东西,这才是痛苦的本源。”
莫伯霖奢望控股莫氏却终究一败涂地,沈芝设计嫁入莫家却失去了女人所有的幸福,这一切都是他们痛苦的来源。
如果当年莫伯霖能和莫仲霄兄弟齐心,莫氏应该早已经是他们二人的天下;如果沈芝当年没有使计爬上莫伯霖的床,也许沈家老爷子会给她也安排一门妥贴的婚事,她纵使不那么富贵也能其乐融融夫妻相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