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到海边,我把蜡烛一根根插在沙滩上。用打火机点了几次,每次蜡烛都被海风吹熄,我也不着急,索性不点了。
坐在沙滩上,越过眼前的蜡烛望向不远处的大海,我轻轻理了理被海风吹散的头发。
我还记得,莫牧勋在情动之时曾经说过我的头发像海藻,不知道他现在是不是真的在水中被海藻缠绕…
“牧勋,七天了。人家都说头七能回来看看家人,你回来了吗?”我喃喃地说着,手中把领带折来叠去。
很快,一个丑丑的领带结在我手中出现。
我笑了笑,对着大海说:“你看,我还是打不好领
带,这么丑,你回来教教我吧?好不好?”
最后的“好不好”三个字,带着淡淡的责怪,也带着淡淡的撒娇。
我知道,莫牧勋最喜欢我这样跟他说话。他活着的时候,我不愿意,现在他听不到了,我却说得如此自然。
海风吹过,海鸥的叫声和着海风灌入我的耳朵,竟然有种苍凉和悲怆。
“牧勋,你听到我说话了吗?”我自言自语地说着,“你留给我的钱我看到了,你是什么时候给我的?怎么不告诉我呢?不过,我现在不打算用那些钱,我要留给两个孩子。另外啊,过几天我还想把小儿推拿中心开起来。我不能总是活在你的庇护之下,对吧。”
海浪声很响,像是在应和我的低语。
“你在那边还好吗?有没有想我和孩子们?想我们了,就回来看看吧。”
一边说着,我的手一边无意识地抓起一把沙又松开
,抓起一把沙又松开,任由那些砂砾从指缝中滑落。
人家说,感情就像沙子,你抓的越紧,它反而会从指缝中漏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