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梁盯着张绎文,他可算看出这人到底奇怪在那了。
张绎文跟他说话就没看过他一眼,每次都是悄悄看他一下又很快转走了视线,而且一提到有关于游戏跟昨天的话题张绎文就像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那样,很快就把话题给结束了。
而且在昨天那事之后张绎文那么正常的反应也很奇怪,毕竟在姚梁跟张绎文那个年代来说,同性恋不是什么寻常事,而是禁忌的,是在长辈跟前说起都能被骂一通的事。
可张绎文今天见了他非但没避开他,还跟往常那样,这分明就是想把昨天那事抹去,就当没发生过一般。
姚梁能明白张绎文想揭过这事不谈,可一想到张绎文觉得这事是见不得光的,他心里头就有些不舒服。
想得出神,也没留意张绎文的手就放在他桌子上便把手往桌上放,两人的手冷不丁地就碰在了一起,张绎文几乎是在两手相碰的那一瞬间便作出了反应,一下就把手给抽开。
张绎文那明显有些过激的抗拒反应,就连他自己也愣了一下,那抽回来的手就这么顿在了半空中,而一旁的姚梁自然也没反应过来,这场景便尴尬了起来。
“张绎文你那手往那举着干嘛呢,快放下来。”
恰巧英语老师进来了,张绎文放下手,摸了摸脖子,有些心虚地看着姚梁,嘴开开合合了好几次最后还是一句话也没说便转过了身。
姚梁用食指来回摩挲着刚刚碰触到的那片手背,试图平静下来,心里头却是乱成一团。
看张绎文今天的态度就像昨天主动的人不是他而是姚梁,仿佛昨天那个追着人要把人亲到才肯放手的人不是他一般。
姚梁自然是委屈的,那不舒服的劲就像条虫一般,死命往他心里钻,越钻越深。
他明白张绎文的反应是正常的,没有那个男生能在一夜之间接受自己对另一个同性有接吻的冲动,就像姚梁在知道自己是同性恋的时候,也是用了逃避来解决,他明白张绎文的抗拒。
毕竟没有那个人想成为其他人眼里的“不正常”。
可人就是个矛盾体,明白了理解了不代表心里就能好过了,姚梁看着课本,手把那页课本的页角捏得死紧。
张绎文跟姚梁一前一后的坐着,各怀着同一件的心事,两人到了放学也没再讲过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