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是一个丢了梦的人,偶然站在近乎深紫色的暮霭之中,一动不动,彻夜未眠,慢慢看着朝阳初升。
老男人还做了件恶心的事儿。
浴室拉起了线,挂钩挂着像树叶似的内裤,排成个林子似的。
为首的那一条内裤,里头塞了张纸条。
萧行之嫌恶心,捡了根晾衣杆撺掇了一下,隔空翻了翻,把那纸条露出来,遥遥望了一眼。
上头留了句话__“我有钱又帅气的儿子哟,你爹又冷又饿,没饭吃,还没衣服穿,你要记得来救济啊。”
字儿写的歪歪扭扭,隐约还能看出些早年筋骨来,要是认真写,一定也别有根骨,颇为好看。
可写字儿人偏不,故意歪了笔写,要么就是酒醉后的胡话,要么就是左手左脚并用,在纸条上大笔挥毫,字迹潦草得难以辨认。
“操!”
萧行之暗骂一声,手里衣杆一抖,挑着那恶心巴拉的玩意就捅进垃圾袋里,看都不稀得看。
萧行之挣的钱,还得留着交学费呢,至于倒腾给贺霖的那一笔,恐怕得年后才能拿回来。
意料之中,老男人抠抠搜搜,半分钱也没留下。
要是有钱,早就去买酒暍了,哪儿还叫唤着让儿子帮忙买衣服呢。
说来也巧,萧行之拾掇屋子,在主卧收拾衣柜的时候,倒腾出了一点意外之喜。
一张白金卡。
是他那位,跟人跑了的oga爸爸,留下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