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凭什么老师总让我们让着你?”这句话中明晃晃的恶意戳了林筱卉一下。
“我,呃……”她忽然不知道说什么了,班主任老师和她同住一个家属大院,多少看在她父母的面子上,让同学们对她多加照顾。
这让她怎么说,得了便宜还卖乖吗?
她记得这个女生是从更偏远的乡下考来的,人家读书不易,也不能怪她说话不好听。
“你该不会是借着身体不好的名号,到时候拿一个保送名额吧。”那女生看林筱卉不说话,觉得是她心虚,语气越发恶毒起来。
她说话带着口音,平日里不爱说话,只是不想被人看不起。
“而且你和男生走得很近,一点都不懂得自爱!”
明明林筱卉的成绩不是很好,同学们偏偏还愿意包容她,不就是装可怜吗?
真不要脸!
林筱卉的眼泪一下涌上眼眶,紧紧地抿着唇,把眼泪憋了回去。
就在这时,她脚下被路边的石头绊了一下,趔趄了几步,下意识地往身边那个女生靠了靠。
那女生一把将她推开,她摔倒在地上,冬天的地面坚硬如铁,屁股好疼。
她今天为了迁就这个女生回家的路线,专门陪她绕了条远路。
“最讨厌你这种装模做样的人,病歪歪给谁看啊,怎么不去死啊?“那个平日里唯唯诺诺,和同学们玩不到一起的女生,满脸鄙夷。
林筱卉的胸口里有什么东西叫嚣着要冲出来。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灰色的皮肤像干裂的树皮,骤然长长的灰白指甲如同野兽的利爪,一种奇异的力量充盈了全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