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江源正要张嘴。
那男的缓缓回头,琉璃似的眼睛在江源身上流连了一下,又将头转了过去。
“你快点走。”
那声音好像出鞘的利刃,带着杀气,冰冷刺骨。
江源哆嗦了一下,眼镜快要从鼻梁上滑下来,他伸手推了一下镜架。
然后,他就看见了筱卉,坐在前面的地上,身上还穿着那件蓝白的羽绒服。
那,应该是林筱卉吧。
好像听见了江源在心中的呼喊,那个坐在地上的人,慢慢地把头转了过来。
如果那是人的话——
干燥的皮肤紧紧地绷在骨头上,骨头从皮肤中暴露出来,面部带着死亡的灰色,眼睛深嵌在凹陷里,爆裂的双唇流出鲜血,尖嘴里不断的咀嚼着什么,血污和杂碎顺着嘴角缓缓流下。
一股腐烂的恶臭传了出来。
江源倒退了几步,那个穿着林筱卉羽绒服的“骷髅”手里捧着的,是一只断手。
它的脚下,好像还躺着一个人的身影。
帅哥邻居,大名秦空,森森地叹了一口气,自己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不过就是打了个盹儿,醒来才发现林筱卉的脚步声迟迟没有在走道响起。
这里的冬天也太冷了,坐着都能睡着。
他伸手从背包里掏出一个蓝色的小瓶,在水光的反射下幽幽闪着光。
“你是杀人犯!”背后响起了歇斯底里的叫声。
秦空实在很想一记回旋踢将这个发疯的眼镜男踢出八丈之外。
你是近视,不是瞎。你难道看不出来,到底谁是杀人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