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我恰恰就要对你好呀。”
他抬起眼看她,其中波光凝绕,明灭不定。
“这样等过了很久,你发现我到死为止都是在真心对你,而这份怀疑就是你的罪过。纵使你没什么负罪感,但至少也不会忘了我,对不对?”
他不动声色地勾起唇,落寞地落下睫羽,搓热了纪湫冰凉刺骨的手,“大概偶尔也会记起,我暖过你的手吧。”
他声音很低,像说给自己听。
纪湫望着眼前的商皑,有些茫然。
她越脆弱越筑起高墙,黑暗之中三寸天地只给自己,容不了他人。猛张的暴躁,强硬的拒绝,不留退路给自己,亦不给别人。
可她浑身是刺,他却反倒温善起来,卸下盔甲以柔软碰触她的锐利。
片片深情,点点星火,她穷尽察言观色之能,也未在他身上勘取半分平日冷漠桀骜,款款温情里甚至带了些苦涩苍凉,好像在谨慎拼凑、悉心复原着什么。
她怔然失神间,疑虑难起。
他忽然这样温柔,跟平时那个冷漠阴郁的人全然不同。
可不知为何,纪湫没有觉得有任何的陌生和违和,就好像他本就已经对她温柔了很久。
纪湫不说话了。
沉默地低着头。
红肿的眼睛抬不起来。
她脑子里乱糟糟的。
不知过了多久,商皑站了起来,连带着也松开了她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