民宿的浴衣是红梅的颜色,艳丽又高绝。
笼上衣领的时候没注意,后颈被扎了一下。
痛觉很快消失。
想必只是不起眼的木屑。
纪湫把整个身子都泡透了,在冰天雪地里走的时候,也并没有冷得哆嗦。
越落越绵密的雪仍是催促着她。
鹅卵石的小路上有了一层薄薄的白,纪湫穿着人字拖,感觉比之前更能够驾驭这条路,于是放开了手脚走。
然而事实证明,万物有灵,之前被她和宥茗埋怨过的小路,鬼祟地报复了她一下。
不知道是踩到了什么东西,大意朝前一滑,撞到一具挺拔修长的身体。
对方同一时间展臂拖住,将她堪堪圈在怀中。
纪湫站稳,第一时间入目的,是陌生黑色布料。
心头唤过一声老天鹅,连忙松开对方衣襟。
“不好意思,我不是……”
话未说完,她顿时愣住。
地灯投出温馨惬意的光,把团团白雾照得有如星云。
男人一袭藏青色浴衣,手里撑着油纸伞,正低头看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