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湫甚觉荒唐,想起刚刚突然深沉的语气,又看了看他此刻叉着腰幼稚奶凶的模样,有些混乱了。
她蹲下身,平视小矮子,“你还记得你是谁吗?”
为了更有气势,小矮子把腰杆挺得更加笔直,以达到俯视之姿。
“纪湫,你是傻了吗!”
纪湫一噎,闭了闭眼,伸手就揪住了小屁孩耳朵,“你欠揍的样子,真好认!”
她大概是懂了。
正如同之前变狗子那样,商皑记忆不会产生错乱,他知道自己是谁,也认得其他人,发生的一切他都心知肚明。
不同的是,当他做出叼火腿,啃骨头……等不符合人类行为的时候,清醒过来还会懊悔一番。
然此刻变奶团子,他貌似已经完全在用小孩的思维处理问题了——无比自然而然,理所应当,根本不觉得自己有哪里幼稚。
纪湫审视着面前义正辞严的商小孩。
在他这小身子里,以往几十年来的记忆与孩童可笑直接的思维,必定以某种复杂方式达成了内部统一,才表现出了如今的人格形态。
商皑不知纪湫脑袋里在思索什么,当然也没有兴趣知道。
他当着正深思熟虑的纪湫,眯缝着眼睛,傲慢哼笑,“原谅你可以,我要吃蛋挞。”
纪湫当仁不让地起身,捏着商皑头顶一串耀武扬威的呆毛,“嘚瑟什么,我还要去办正事,谁要带你这个拖油瓶。”
拖油瓶三个字甫一传来,就宛如三把刀插在商奶娃身上。
他目光震颤,身子如风中旗帜,无力地晃了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