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牛。”
“啊?”
他急忙捉稳灯罩,后背一阵凉丝丝的。
明明只是和白天一样的称呼,怎么在晚间,就让人这么紧绷,这么害怕呢?
她又要说什么呀?
他……他又要怎么办?
齐湄也觉得很奇怪。
见他去拿个灯,都要花上半晌,她才叫了一声的。
不曾想,他肩膀又是一颤,声音慌慌张张,极不正常的样子。
他这么个做事麻利的人,白天不管如何劳累,都没有丝毫迟疑过,怎么到了晚上要休息的时候,就开始这样拖拖拉拉的?
累了一天,他就不想早点钻进被窝,好好睡一觉?
她试着问:“你是不是习惯掌灯睡觉的?暗处睡不着?”
“没……没有。”
“哦。”齐湄又想了想其它可能,“这盏是油灯,不宜吹。你右手边的抽屉里,有专门熄灯的铜勺,你把它盖灭了,还放回原处就行了。”
“哎。”
这句答得道是从容。
齐湄轻轻闭着眼,听到抽屉拉动等细碎响声。接着,屋子里那点光亮,很快就熄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