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事已至此……”陶承安转移话题,“这村子里,可有木匠能修理房梁?”
“有倒是有……”李琼苦着清秀小脸,吞吞吐吐的。
“怎么看你神情,比说起张屠娘还为难?”
“陶老师,你不知道!张屠娘只不过是脾气不太好而已,可是那何木匠……她……”
“怎么?”陶承安奇怪,“不过是个木匠,怎么让你这般畏惧?”
李琼皱着眉,道:“何木匠这个人,一向很古怪。我听村里人说,她五年前离家,可能做土匪去了,直到今年正月,才回到村里来。”
陶承安问:“何以见得是做土匪啊?”
李琼道:“这是王郎中说的,何木匠方才回来的时候,身上有好多伤口。尤其脸上,包裹着厚厚一层绷布。她去找王郎中换药,解开一看,原来是从眼角到嘴角划了一刀,皮肉都翻在外边。这一刀,也把她脸上的刺青印模糊了些许。”
“脸上有刺青?那也未必是土匪啊,很多罪责都会有这个刑罚的。”
“王郎中说,她也想到了。何木匠这一身都是黑硝烧伤和刀伤,可见是和人打斗所致。寻常囚徒在营中服役,身上的伤多是棍棒和鞭痕,也没有这样致命。”
陶承安想了想,道:“李老师,我觉得人云亦云不太好。就算何木匠她真的做过匪徒,回到村里来,若不继续劫掠,而是老老实实做她的木匠,那就是个本分的人,又有什么可怕?”
李琼一脸为难:“我不是因为旁人所说才怕她。是我亲眼所见,她在半夜三更不提灯,却提着菜刀,在村中游荡。”
“哦?李老师为什么半夜三更还在外边?”
“是我第一次来嘛,没有计划好时间,半夜才到村里来。”李琼道,“我独自提着灯笼,深一脚浅一脚,就这么走着走着,忽然!她就在我面前了!我的灯笼往上一举,刚好看到她脸上的疤;往下一放,就看见她手里提着的刀,可要吓死我了!”
听她说得绘声绘色,陶承安跟着想了想,这画面确实挺恐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