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
沐瑶只能在女人堆里看到一颗闪亮亮的光头,是个僧人,而且看样子也还挺有名的,毕竟这么多人都是找他来的,至于五官嘛……沐瑶说不上,她这十四年见的除了她自己,就是那个死老头,根本没有基本的审美,也不知道好不好看,她常看的画本子上虽然有写那些好看的男子长得是什么样的,但是沐瑶对不上号去,那些图画也多数都不够写实。
不过她看那么多女子都缠着那僧人,应当是属于特别好看的那一类的吧?大概……
沐瑶是来求解的,不是来看人的,恭恭敬敬的上了三炷香之后,沐瑶就跟小沙弥打听。
“小师父,打扰一下,你们这儿的僧人,谁算命是最厉害的呀?”这话问得就有点不合适了,算命是道家的说法,干的事儿是一样的,但不能这么问。
但对方没说什么,小沙弥指了指人堆里的僧人,“阿弥陀佛,广尘子师兄是最灵验的。”
沐瑶回头看着这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堆,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但她今天是势必要求一个答案的,人群总有散去的时候,她能等。
“多谢小师父,那个……我的小毛驴还拴在门外,我觉得我可能得等一段时间才能离开了,能否麻烦小师父帮忙照顾一下。”
“可以的,施主请放心。”
这可真就是实打实的等,沐瑶站在不不远处,倚着大殿的柱子,盯着那一堆人。
那些女子,或羞涩,或激动,或含蓄,或直率,全都面带红晕,显然是春心萌动。
而被围在中间的广尘子由始至终都板着一张脸,除了偶尔皱一皱眉,就基本没有其他表情了,也亏得那些女子还能坚持不懈地往上扑。
沐瑶总觉得这个广尘子她好像在哪儿见过似的,但又想不起来。
沐瑶这一等就是一整天,一直到天色渐晚,人群才终于散尽,沐瑶赶紧上前,“大师。”
其实她也不知道该叫什么,但是那些人都这么叫,她跟着叫总没错的。
广尘子看见她,施了一礼,“贫僧见过七公主。”
沐瑶当即差点拔腿就跑,“大大大大师,你你你你……”她是很想表现出镇定的样子,但是条件不允许,她一开口就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
“阿弥陀佛,七公主不必担心,昔日受七公主一饭之恩,贫僧不会多言。”
沐瑶可算是想起来了,皇城,酒楼,白衣僧人!“是你啊……多谢大师,那个什么……我今日前来是有事想问,死……呃……我师父,也就是国师,他说我十四岁这年会有一场大劫,事关生死,但是用不肯多说,每次都拿‘天机不可泄露’来敷衍我,此次前来,还望大师为我解惑。”
广尘子闻言却静默不语,沐瑶等了好半晌,他最后来了句,“佛曰,不可说。”
这不就是“天机不可泄露”的另一个版本嘛!沐瑶打人的冲动都有了,但还是生生忍住了,“大师,我此次特意前来,就是想有一个答案,您不能跟我师父一样如此敷衍吧?”
广尘子却只是微微皱眉,“阿弥陀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