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没察觉到,被拆穿的恐惧已经开始在心底滋生。当他发现无论是路人还是熟人见到他都会目不转睛地盯一会儿时,叶无尘是有些慌的。
他觉得那些目光像针,像刺,像要活活把他剖开,像看透了那些东西。
很苦恼,他为什么要怕这些,他明明,明明展现出来的就是最真实的那一面……吧?
或许吧,他想到墨允的那句话,又不确定了,说不定,他真的很吓人,或者是这副皮囊很丑,或许……他自以为真实的笑容是假的,故意刻画出来的温柔是虚幻的。
他连自己都骗过去了。
到头来连他自己都搞不懂自己,不懂脸上的表情是真心实意还是虚情假意,但只要脸上被遮住的话,就不会有人能拆穿他了吧?
叶无尘在心里弯弯绕绕的想了很多,最终却得出一个表面的结论,他长得很吓人,最好不要见人。
看吧,他果然还是无法接受自己被揭穿这件事。
因为无法接受,他对这件事的思考始终停在表面,他可以接受自己长得丑,长得吓人,但他不想承认自己天衣无缝的伪装被拆穿。
毕竟他已经不知道那伪装下面藏着的真实是什么样子了。
那边,墨允轻柔地抚着兔子柔软的绒毛,边等他的回答边叹气:“师尊,我有没有说过,让你不要把一件事想得太复杂啊?”
叶无尘盘腿坐在藤椅上轻轻晃着,听到少年带了点教育的语气有点不爽,他道:“用你教?”
墨允挑眉,走到藤椅边,两只手撑着藤椅的扶手,盯着眼前阻隔了视线的白纱,突然撩开一角,钻了进去。
心跳速度陡然加快是不可避免的,墨允对自己做了很久的思想工作,才敢做出这一举动,他得把师尊从面具后头拉出来。
“师尊?”他轻轻喊了一声。
叶无尘正垂着眸子苦思冥想,被他突然的喊声叫回神,他抬眼,被突然凑近的脸吓了一跳,后背猛的撞上藤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