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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九点半,秦鲲被保释。
一辆黑色加长林肯停在公安局门外,车后座一左一右是凌蛮和秦鲲,父子俩相隔不足十公分,却是空调暖风都无力调换的冰冷。
“收敛点,别让我难做。”凌蛮两手交叠,拇指打转。
秦鲲额角大片淤青,几个小时前一棍子被人扣脑袋上,他倦怠的靠后垫,“你也可以不来。”
“要你乖乖讨好余瑶!装副气派样子给余家看!就这么难?”凌蛮骤然坐直,右手扬起锤在车窗,发出“嘭”的一声响,前座的司机缩了缩脑袋。
秦鲲的脸比他更冷,“你觉得简单你来。”
气氛彻底跌入冰点,诡异的平和掩藏着一场即将爆发的灾难,秦鲲在凌蛮动手前骂道:“你要我怎么做!跟你勾搭我妈一样勾搭余瑶吗?你少他妈做青天白日梦!”
“老子要不是勾搭你妈老子现在还在修车!你秦鲲狗屁不是你能有今天?!”凌蛮攫秦鲲颈项,掐的他银链弯曲变形,掐的能听见骨头咔哒、咔哒声,“爸爸不想在这里打你,阿鲲。”
秦鲲呼吸不畅,气血滞待,整个脸憋的通红,和额角的淤青碰撞出妖异色彩,即使快被掐死他也丝毫没有退缩求饶,眼里的倔强与攻击性沸反盈天。
“余家是皇商,她爸爸公司不间断给我公司投钱,这得有代价。再说,她爷爷是你外公手底下最得力的人,你们天造地设。”
凌蛮眼睛发红,仿佛入魔,“只要你每天博她欢心,等你们结婚了,你就能和爸爸一样,飞黄腾达。到时候你喜欢温月月、李月月、王月月,没人会拒绝和你上床,你想怎么玩儿就怎么玩儿。”
秦鲲无惧无畏的直视他,忽的胸腔震动,他闷笑。
凌蛮在他那双眼型和自己如出一辙的眸子里看见倒映的人,张牙舞爪,狼狈可笑,火焰瞬间拔地而起。
温月月打车从东都赶来这里花了快一个小时,来时正看见秦鲲从一辆黑色林肯里下来,夜色苍茫,他孤零零留在冷风中,车子疾驰而去。
真是……
温月月一步步走到他身旁,他额角的伤猛地进入视线,心咯噔一声。
“那颗润喉糖是不是你扔的?”
“是。”秦鲲没想到她会先问这个。
“你寒假喝酒那次,是不是因为吃醋?”
“不全是。”
温月月泪水涟涟,她攥着颈上的绿丝巾,不知所措的抽泣。
“秦鲲,你到底想要什么?”
漆黑的夜里,她依稀能看见他起伏的胸膛。
秦鲲下颌轻抬,眼帘下春光潋滟,他温柔的时候就好比天上零星几点的光,不经意间璀璨那么一秒,就能叫人心头滚烫,眼花缭乱。
手肘圈住温月月颈子,凶恶霸道的将人往不远处的幽巷里拖,她趔趄十几步,哭的声嘶力竭,两手在半空中乱画,
秦鲲的右手“啪”的抵在温月月耳边墙壁,整个人笼罩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