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旗袍公子 Tenet 1577 字 2024-03-16

走至台阶时,一个穿着浅灰色西装的男子从侧道跑来,顾灼向两人介绍了一番,是他的秘书,姓梁。

梁秘书一开口就是生意场上的老油条了,待人处事十分圆滑,跟顾灼有得一拼。三人走在前方交谈着,说的都是些宋凛听不懂的股价行市。

也就在这时,宋凛才将外公要去见的那个生意人与顾灼画上等号。

宋凛忍不住看了一眼顾灼,却在抬眸间发现顾灼也刚好侧眼往他,二人视线交缠了几秒,最后在顾灼的移眼间断开。

正当宋凛低落时,他脸侧的光影忽地被阴影笼住,下一秒,他垂于裤侧的手便被人搭住。

温热的掌心虚搭在手背上,指节轻拍着,在隐秘中的安抚。

顾灼依旧是微低着头与外公说话,但在不知不觉中,却落了半步移到宋凛的身侧,他什么话都没说,甚至连更进一步的动作都没有,只是轻轻地搭在手背上拍打。

在轻拍中,指节发抖的频率逐渐变低,但宋凛的心口却被涌起的酸涩胀满,他控制不住那决堤的情绪,让它染红了眼眶。

“顾灼,”宋凛趁着拐角的间隙低喊了一声,“你最近——”

‘怎样’俩字还未说出口,外公的一声惊呼便将其从中打断,他看向那新置的书法桌,新奇道:“这里什么时候还添了墨宝?”

随着问声,手背上的触碰也跟着离去,宋凛满腔的情愫,便跟着那句未能全道出口的问候一同卡在喉间。

但现下也由不得他多加放任情绪,宋凛垂眸深吸了一口气,再抬眼时,忽涌起的情愫已然从眼尾退去。

顾灼在暗中看了眼宋凛,确认没事后方才转眸回话:“应该是最近才添的吧,我上次和爹地一起来也是没有的。”

说到这儿,顾灼话头一转:“我听爹地说,宋爷爷的书法可是获得过省级奖项的,不知宋爷爷能否题几个字,让我这浅学者临摹一番。”

这番话说的巧妙又圆滑,即不刻意,但又把老爷子哄得开开心心,外公先开始还虚推了一下,但最后在顾灼的又一番恭维下,还是挽了衣袖握了笔。

缘馆里无论是餐食还是座位,都没有特定的限制,只要你来,都有权利可以享用,这个书法桌也不例外,上面提供的墨宝都是免费的。

看着外公要动笔了,宋凛立即跟着上前,取了根墨条研墨。这缘馆背后的开办者是为世家子弟,不缺钱,这馆内置办的物件也都是上好的,就好比宋凛手上这方松烟墨,一条的价钱堪比足金项链。

宋凛取了砚滴滴水,而后按着侧边压上水滴中央,开始均力、急缓适度地研磨,手上毕竟是有着大几十年研磨功夫的,不消一会儿宋凛便将墨汁浓度匀好。

研磨完后,他便将抽了纸巾将墨条底部擦拭干净,然后用宣纸将其包好,放回雕花木匣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