额角处和右手手背上的伤都已经结痂,看他走路也没问题,脚踝的扭伤应该也好得差不多了,只是后背……
“没什么大碍了,你不用担心。”
“嗯,那你注意忌口,不要吃海鲜辛辣的。”
“好,我听你的。”燕淮说,语气甚乖,像个听话的小男孩。
商濛濛心口波波直跳,她不再说话当先朝玄关走。走廊没开灯,光线昏暗,她一不留神,踩到小八不知道从哪里扒拉出来的玻璃球,脚下一滑,身体就朝一侧歪了过去。
商濛濛低呼一声,手下意识地想要扶住什么,腰间感到一紧。
“小心。”
燕淮揽住她,而她一把抓住他的手臂。
男人温热的掌心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料,扣在她盈盈一握的细腰上。力道不轻也不重。
但那不同于自己的温度和落下的重量,清清楚楚渗入肌肤,沿着无数细小神经,从尾巴骨往上窜。
商濛濛半边身子都僵了。
“没事吧?”
男人说话间潮暖的吐息,轻轻拂过她额头那敏感无比的肌肤,痒痒的。
商濛濛慌忙偏头,后退两步挣脱他的掌控。
“没,没事。”她仓促道。
面前男人身形一动,抬臂撑在墙上,将小女人锢在墙和自己手臂围出的逼仄空间中。
他弯腰低头定定地看她。
“濛濛,你还没给我答复。”
——绵绵细雨中,燕淮撑着伞,用祈求般的声音道:“我愿意放下我的骄傲,我的自尊,我的脸面,求你赐我一个追求你的资格。”
“这次,换我追,行吗?”
当时,自己怎么说的?
如果没记错的话,她什么也没来得及说,就因为地震加山体滑坡,坠下山崖。
商濛濛无厘头地想,男人这句话不会被赋予了某种神秘力量的诅咒吧?
她要说不,会不会又有什么不可抗力的天灾等着她?
短短几秒中,商濛濛脑子里已经不切实际跑题跑出了十万八千里。
而对于燕淮来说,这几秒不啻于末日审判。
是死是活,全在她的一念间。
他甚至连呼吸都放缓了。
“濛濛,你讨厌我吗?”
“回答我,濛濛。”
“嗯?”
商濛濛眼睫颤颤,轻轻摇头。
“既然不讨厌,那就试试。”
“这次换我追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