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承拧着眉看着他曲着腿坐在矮小的沙发上,心里面一阵不爽,于是他说道,“我要出院。”
谢南青忙问他,以为这爷又怎么不高兴了,“怎么了?”
卓承,“我只是骨折了,在哪养都是一样的,这医院呆着没意思,还不如早点回去算了。”
“哪能一样,”谢南青蹙着眉头像是在安慰不懂事的熊孩子,“你手刚刚才上了石膏,起码要在医院观察一个月。”
“哪来那么久!”卓承自然是不乐意,按照谢南青这么照顾自己,一个月下来自己岂不是就真的被他养成了猪了?
他轻声哼道,“你这么脆皮,要是真的在这照顾我一个月,怕是最后躺在床上的人换成了你。”
谢南青挠了挠脑袋,心里对自己的身体情况也有数,于是打了个折,说道,“那半个月行了吧?”
“太久了,”卓承拧着眉,没同意,眼神一转落在谢南青坐着的沙发床上,继续说道,“住一个星期,然后你回酒店睡。”
谢南青张嘴就想不同意,但是触及到卓承的目光,还是别别扭扭地答应了下来。
……他也不想最后躺在病床上的人成了自己。
卓承得了谢南青的肯定,这才安心地躺了下去。
早上折腾了那么久也实在是累了,卓承脑袋沾着枕头没一会儿就睡了过去,谢南青静静地坐了一会儿,见着卓承睡觉的姿势实在是别扭,悄悄上前帮他移动了一下打着石膏的手臂,然后才又坐了回去。
那场惊心动魄的车祸仿佛就发生在上一秒,他整个人脑子都还有点懵,他总是觉得自己鼻尖还萦绕着那股血腥味。
他在这里面才是最完全的受害者,他什么也不知道,不知道卓承卓季之间的纠葛,也不知道卓季干得那些勾当,他只是依照老板的吩咐陪他来一趟千城而已,他没有想过会被卷入这场无妄之灾中。
一切都是因卓承而起,但是谢南青想着最后他把自己紧紧护在怀里的样子,他又不忍心去责怪对方了。
房间里光线被窗帘遮挡住了,偶尔有微薄的光影透过翻飞的窗帘照进来,然后下一秒又被遮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