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想了个折中的办法,“这有住的地方吗?”
“嗯?有啊。”宋时道,然后顶谢南青亮起来的眼睛说道,“但是卓承有洁癖你又不是不知道,平常住个酒店都恨不得全面消毒,要是让他在我这住一晚上,明天早上起来恐怕得把我房子给掀了。”
“哦。”谢南青又蔫儿吧了下去,当了这么卓承的助理,他老板这点脾气他还是清楚的。
他弯腰又叫了两声卓承,这次对方总算是有点反应了,睁开眼看了他一下,然后不耐烦地皱了皱眉,嘴里嘀咕了些什么,扭头又趴桌上了。
谢南青这会儿才看见地上摆的一堆酒瓶,咋舌道,“他怎么喝了这么多啊……”
宋时知道他每年这时候必定要发一次神经,轻轻“啧”了一声,“人总是要有些发泄的出口。”
谢南青搞不懂他在打什么哑谜,但是卓承脸色确实不怎么好看,也不知道是喝酒喝的,还是心情郁闷。
他见卓承没什么反应了,摸出手机发了个消息,等了大概五分钟后,手机振了振,这才吃力地扶起卓承的一条胳膊,准备就这样像脱麻袋一样把卓承从这里拖出去。
宋时见着谢南青这样对卓承,眉心一跳,心想这小助理看起来倒是小,胆子倒是还挺大的。
他刚准备搭把手,是知道卓承刚被谢南青扶了起来,整个人就像狗皮膏药一样贴了上去,像是嗅见蜂蜜的蜜蜂,黏黏糊糊的,看得他不停咂舌,心想,老子伺候的时候就是千般不愿,这会儿小助理来了就变了个人一样,当真是重色轻友。
他看了眼把脸憋得通红的谢南青,转念又心想,这美色换他他也轻友。
他装模作样地咳了两声,掏出手机点开二维码,递到谢南青面前,“加个好友吧,你把卓承送回去之后给我发个消息。”
谢南青点了点头,费力地掏出手机扫了下,这才在宋时的帮助下,把卓承给拖了出去。
谢南青一手攥着手机,一手扶着卓承。
宋时把卓承家的地址告诉了他,问清楚了他叫了车来,于是把他们送到酒吧门口就转身进去招待客人了。
谢南青悄悄松了一口气,四下看了看,这才拖着醉后黏糊糊的卓承朝街角的那辆车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