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可事实是,迫于种种原因,她还是在苑随的目光压迫下,慢慢的站起了身。

这会儿已经勉强可以走路了,只是走得稍慢了些,脚腕上有几处伤口,每一步都扯着疼。

苑随本来是想过去将她直接抱来的,但想了想还是止住了这种念头。

她错开目光,重新看向飘着花瓣的木桶,“水有些烫,但驱寒正合适,受得住你就多泡一会儿。”她说着放下木勺,“衣服脱下就先扔着,洗完了让下人一道清走。”

再抬眸时风卿竹已经走到了近处,只是紧盯着她的视线依然充满不安,虽然已经在努力的遮掩了,但扣着衣角的手却不会骗人。

苑随瞧着她,“都是女人,就算人魔有别,你也不必要这般紧张吧?”

“我……何时紧张了?”

“没有自然更好。”苑随绕过她,“但我还是不妨与你多提一嘴,外头的那些话你不必要听,我不喜欢女人,也没这么不挑。”

“你……!”

风卿竹气得回眸瞪她,却发觉苑随不知何时竟已走远,片刻间最后的一点身形也尽数消失在内殿的拐角处。

她伶牙俐齿那般不让,却还是走开了。

这个结果让风卿竹不由的怔了一下。

这个苑随,葫芦里到底藏着什么药?

身上的伤口长时间没有处理,早已和衣服黏在了一起,脱起来格外困难,有些好不容易结了痂的地方又被强行撕开,瞬间又渗出了血来。

风卿竹咬着牙,胡乱的用衣服蹭了蹭伤口,免得染了桶里的清水。

苑随去内殿换了身衣服,她这人向来有些洁癖,外袍沾了旁人的血自然是不能要了,只是脱下时,那藏在袖子里的香囊又掉了出来。

苑随弯身将东西捡起,心不在焉的看了一会儿。

忽而又低低笑了起来。

她还真不想把这东西还给风卿竹,没别的原因,单纯就觉得太拿不出手了。

但想了想,她还是走到了一旁的柜子前。

苑随一向谨慎,诸如殿内熏香或是贴身携带的香囊之类的东西,一般都是她亲自配制,所以她的内殿里就放了这么个大柜子,存了不少药材和香料。

而香囊里的都是些常见的草药,所以重新配制副一模一样的,倒是完全没有难处。

屋内不知道是不是又被设了什么奇特的结界,风卿竹感觉自己泡了好一会儿,水温也没有丝毫变凉的趋势。

她本来是打算草草清洗一下便好的,却不想没一会儿就开始昏昏欲睡了,可能是透支已久的身体突然享受到了极大的放松,让她舒服的有点不想起来。

直到那去而复返的脚步声重新出现在她的耳边,风卿竹才猛然清醒了些,只是为时已晚,现在再想匆匆穿上衣服,显然已经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