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算什么?同类惺惺相惜吗?”
姚蕊围观了全程,冷冷的来了一句。
安之揉了揉有些酥麻的膝盖,被怼了也没什么反应,语气还是那么平淡温和。
“或许吧。”
如果我小的时候,有人能够这样对我的话,那就好了。
这一句她放在了心底没有说出来,时过境迁,也不需要说出来了。
“你以为你在帮助她,实际上你是让她更加不被团体接受。”
说这句话的是席沐,其他的小朋友很快将唐棠手里的糖果全部分完,甚至传了一圈到了她们三个的手中。但是那个拿着画板的小女孩还是孤零零的,主动的示好并不是加入集体的通行证。
“不患寡而患不均,她得到了你的偏爱,其他人会怎么想?”
他们会觉得这些大姐姐只喜欢唐棠,不喜欢其他人,于是会变本加厉的排挤她,拒绝她。凭什么只有她有糖果?凭什么只有她出风头?
小孩子的嫉妒心和成年人一样可怕,最可怕的是,他们意识不到这样做是错误的。
“那你的意思是说,我不给她糖,那群孩子就愿意带她玩了吗?”
安之轻声反驳,她没有去看席沐,席沐不会懂这种被孤立的感觉,她和那群孩子一样是人群的中心,怎么会站在她的角度去思考这件事。席沐根本不明白那个时候,在她还是一个小孩子的时候,学校里只要有人愿意和她说话,哪怕只是简短的聊天,都是一件无比开心的事,都是一件可望而不可及的事。
让活泼的孩子过早的体验孤独,怎么会是那个孩子的错?
安之走了过去,蹲在了唐棠的面前,轻声问:“可以把画本和笔给我吗?”
唐棠点点头。
安之想,成长这个过程总是很艰难的,哪怕她现在也还在成长之中,这是一个自我反思、自我对抗的一个漫长战役,伴随着硝烟和火/药,疼痛和眼泪。
可能没人理解你,没人陪伴你,没有人见证你的成长和蜕变,没有人纪念你最美好的少年时光。
但是啊。
安之在画本上写下了最想说的话,笔尖碰触着纸张刷刷作响。
“要坚持,坚持下去一定会变好的。”
安之学着唐棠,把画本翻给她看,笑的温柔。小女孩很快红了眼,到底还是一个小孩子,受了委屈被人发现的话马上就撑不住要掉眼泪,安之没有动作,只是笑着看着她,轻声说。
“不要哭,姐姐也是这样过来的。”
“一定要坚持下去知道吗?无论发生了什么都不要去想是不是自己做错了。”
因为那些坏人们最擅长推卸责任了。
等你长大,朋友会有的、或许不多,不过朋友这种羁绊也不需要太多,一两个足够了。
没准你还会有喜欢的人,或者喜欢你的人。
或许也会经历初恋的酸痛和暗恋的折磨,但你绝对不会再是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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