瞳孔的棕像是融化了的巧克力,高光像是点缀在巧克力上的草莓夹心。
在陶子桃直勾勾地目光下,时成野的喉结大幅度的滚动了一下,他抬起手兀地盖在陶子桃的眼前。
他的嗓音有点沙哑,吐字却格外清晰:“你不要看了。”
光亮被突兀地隔绝下来,时成野覆在他眼上的手没怎么用力,指腹上的茧擦过眼皮时像是激起河流的石子——有一圈圈的涟漪自内而外的在扩散。
陶子桃不知不觉间屏住了呼吸。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他和时成野之间……好像真他妈有点不对劲!
陶子桃艰难地从喉管里挤出字来:“时…时成野。”
搭在他眼上的手又瞬间移开,走廊明亮的灯光撒射了下来,不止是白炽的灯光,还有阳光,点点星星地落在了时成野的身上。
“你——”
他们两个默契地同时开始,又落于沉默,空寂的走廊上落针可闻。
陶子桃突然有点后悔,后悔租了这一栋只有他一个人住的房子,太过安静了,安静到他和时成野的呼吸声都清晰可闻。
时成野突然之间像是泄了气一样,又薅了一把自己的头发,声音带着点细微的僵硬:“我…我先走了吧要不?”
他太紧张了,是真的很紧张。
很多人都说他大心脏,什么事都可以不慌不忙地解决。
但他好像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克星了,这种感觉痛并欢愉——这个世界上目前为止好像只有陶子桃能让他那么紧张。
时成野可以面无表情地从蹦极塔上一跃而下,坐过山车的时候也还有余心空出手来整理自己的头发,就算是站在万众瞩目的演讲厅前,他也可以行云流水地把自己报告的内容讲完。
只有在陶子桃面前——他总觉得自己做什么好像都是错的。
他会仔细思考说出来的每一个字,但经过整理整合的话语在脱口而出的那一刻,他又开始懊恼。
懊恼自己词不达意,单薄平淡的言语好像不能精准地表达出来他的所有表述。
唯有拥抱——
唯有肢体间的触碰才可以。
行动完完全全快于大脑的运转,时成野刚转过一点的身又被他板正。
他停顿了一下,就一下。
这简单的一下已经让时成野清醒了过来,但他的脚步却再也停不下来了。他往前迈了一小步,简单的这一步让他和陶子桃的距离拉得更近了。
时成野张开臂膀,温柔又缠绵地把陶子桃抱紧在怀里。
桃子味,是很甜的桃子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