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秋的死虽跟他没有半点关系,但对他的政敌而言,这些都不重要,他们只需要抓住一个机会,趁机给他泼脏水,使出浑身解数对付他便够了。
所以这些日子以来,朝堂上对他的弹劾越来越多。
谢钰为官这么多年,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心机不深,城府不稳的少年郎。
他多次九死一生,踩着尸骸荆棘走到太师的位置,揽权利,掌朝政,控幼主,每一件行径,于外人而言无疑是奸臣之举。
等谢钰处理完手中的事,已是亥时一刻。
他揉了揉鼻梁,眼角带着倦意,王管家敲门进来,双手呈上雪花膏。
“公子,东西已经取来了。”
“嗯,给我吧。”
谢钰接过药膏盒,入手生凉,他起身绕过案桌离开书房,朝竹苑的方向走去。
竹苑燃着灯,影影绰绰。
秋纹见谢钰来了,正欲吭声,却见谢钰轻轻的摇头,示意她别说话。
这个时候小九已经睡了,谢钰放轻脚步走进屋,室内只留一盏烛火,散发出橘黄的暖光。
谢钰坐在床榻边,先是看了小九一会,伸手为她抚去脸旁的发丝。
他拧开盒盖,垂眸给小九上药,她脸上还留着当日被箭划过的擦伤。
却不料,小九竟然醒了。
四目相对,谢钰呼吸都轻了些,他率先开口解释:“我忙完了,过来看看你。”
说完,谢钰继续给她上药,动作又轻又柔,神情有着说不出的专注。
小九阖着眼,竟没有躲开谢钰的触碰,这让他有些意外,嘴角微微上扬出一丝弧度。
下一秒,沉默的气氛被小九打破,她说:“我明天想去看望陆徵,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