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海潮走出了几步,又回身抱住了霍焰。
他侧过脸,吻了吻霍焰的脸颊,“骗你玩儿的,板着脸做什么,笑一个么。”
回应江海潮的,是霍焰克制又带着些怒意的吻。
——
江海潮不是第一次跟姜导合作,但从前再怎么样也是在国内折腾,江海潮顶多觉得这老爷子有些难伺候。
这回,江海潮算是知道了,姜导何止脾气差,简直不靠谱到了极点。
整个剧组好不容易抵达了目的地,却发现订的酒店跟取景地相隔十万八千里,要前往拍摄至少得三个小时车程。
或许搞艺术的人多少都带着点儿不谙世事的天真,老爷子见状,当即决定带着帐篷直接过去驻扎几晚拍摄。
江海潮是没什么意见,奈何姜导的助理——也就是姜导的儿子强烈反对。
“您一大把年纪非得来东非折腾我也就随您去了,您还当自己二十几呢?那地方,别说睡一晚,就是多待上一会儿我都担心您撅过去。”
老爷子也是犟,当即要大义灭亲换助理,说什么都要勇闯大裂谷深处。
眼见事态收不住,江海潮破天荒当了回和事佬,他提议让副导带队,他们一行人先过去取景,到时候老爷子就只用在这边远程指导,万一真不满意再另说。
一群人好说歹说,才按住了老爷子。
为了赶拍摄进度,江海潮一行人当晚就得收拾好去取景地。
江海潮也不知道该收拾些什么,索性胡乱拾掇了几件衣服,带了一瓶水就出发了。
当然,霍焰为他准备的应急流动电源、简易信号装置就这样被遗忘在了酒店角落。
恶劣的环境加上拍摄的辛苦,剧组到达目的地的当天下午,就病倒了一大片。
看着水土不服上吐下泻的一群人,江海潮也有些头疼。
再这么耽搁下去今年怕是要在这儿跨年了。
“喂。”江海潮拧着眉,脸上是前所未有的严肃,“还有哪几个能动的?起来。”
他知道,越拖问题越大,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拍完赶紧离开。
无形之中,看似最不靠谱的江海潮成了所有人的主心骨。
几个常年跟着姜导走南闯北的摄影倒是没什么问题,但化妆团队和道具组俨然是不中用了。
没办法,江海潮只能带两个摄影师一路往不远的集市上走,想看看有有没有能用上的化妆师和造型师。
哪怕是理发店的小哥也行啊——江海潮现在的头发长度已经到了耳际线,微长的头发好看是好看,但完全不符合剧情人设,回头拍出来怕是不要气得姜老爷子当场发飙。
而江海潮带着人去集市也是想碰碰运气,看看有没有能用得上的人。
江海潮自认从小运气就不错,可他没想到的是,在这个叠满了非酋buff的大地上,他的好运气也受到了冲击。
带着两个摄像师到镇上的时候,已经是夜晚。
夜黑风高,几声枪.响打破了夜晚的宁静。
当晚,江海潮就亲身体验了一番什么是电影照进现实。
说时迟那时快,江海潮立马领着两个摄像师冲进了一家洗车场,躲进了洗车场的一排排破车后面。
听着窗外的枪.击声,江海潮背后冒出了一层冷汗。
“你们谁带了通信设备?”江海潮问。
另外两个人面面相觑,他们这一伙人从一开始就分成了两路,最重的通信设备都留给了姜导,后来又分成了两伙,应急设备又放在了拍摄地。
这一路下来简直就是一路走一路丢设备,现在他们三个人身上就只有两台摄影机...
不好!江海潮扫了一眼他们两人身上偌大的摄影机,当即低吼:“快把这玩意儿藏起来。”
话音未落,洗车场的铁门就被人暴力掀开。
两个摄影师的第一反应就是抱着装备跑路。
“艹!”江海潮低声骂了一句,火速从他们身上将装备抢了下来,一脚踢了出去。
“抱头,蹲下。”江海潮强忍着发颤的身体,一边示意两人自保,一边自己也抱头蹲了下去。
两个人这才反应过来,纷纷抱头蹲下。
生死攸关,江海潮帮他俩捡回了小命。
几个匪徒的注意力果然被更加值钱的摄影机吸引,他们收缴了两台价值不菲的装备。
而就在一行人准备离开的时候,人群中忽然传出一声不详的疑惑声。
江海潮心里一紧。
几个当地的匪徒交头接耳一阵,江海潮心里的猜疑在几人朝他走来的时候得到了证实。
江海潮被人认出来了。
果然,太出名也不是什么好事儿。
这事儿简直魔幻到了极点——我在非洲拍电影居然被黑.帮绑架?
被绑架的原因是因为太出名?
真特么艹了。
江海潮木着脸跟着一群劫匪上了一辆小破卡车。
卡车上播放着江海潮没听过的摇滚乐,几个劫匪用江海潮听不懂的话叽里咕噜地一边交谈着,一边分赃。
可能是看出了江海潮没有任何反抗的意图,几个人也没有将这个漂亮的影星当成威胁,连绑都懒得绑。
一个绑匪递过来一个手机,扬了扬眉头,示意江海潮打电话。
江海潮在心里冷笑一声,还挺聪明,知道抓了他比那两台机器更值钱。
江海潮接过手机,正想打电话却忽地愣住了。
完蛋,他压根就不记得霍焰的电话号码。
现在打110能奏效么?
绑匪见江海潮愣着没动作,不耐地推了推他。
江海潮被推得撞在了椅背后的摄影机上,无意之中,摄影机的红灯一闪。
众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专业的摄影装备开始了录像。
而得益于姜导手里的高端通讯设备,江海潮被绑票的影像被实时传送到了监控器上。
《关于全剧组围观我被绑架这件事儿》
“已经联系这边的大使馆和当地的警方。”剧务助理满头大汗,拿着电话的手也止不住地颤抖着。
姜导显然也慌了神,一遍又一遍地问:“怎么样人找到了吗?”
回应他的是众人死一般的寂静。
忽地,酒店某个不起眼的角落响起一阵微弱、却又不容忽视的铃声。
是江海潮落在酒店的电话。
剧务助理以为是江海潮经纪人打过来的,一接起电话就着急忙慌地将江海潮被绑架的事儿抖落了出来。
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钟,随后一个低沉的男声响起。
“他人现在在哪。”
剧务助理一愣,“你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