蔷薇花:“不来北京看一下他吗?”
景:“不了。”
边景回国后,收到了老教授发来的处罚佐罗的处分,资料整齐,后面还有边景举报文件。
边景把这些资料转发给谢庭。
同样的,微信页面还停留在边景解释的那一页。
边景不知道谢庭看了他的解释没有,或者看了没有回?
谢庭成了边景挂在心上的人,却又是隔着国内几条山河不能相见的人。
流放徒刑还有一年。
边景这一年扎进了山里,在四川的深山深处,开始支教。
他一个月才出一次山,基本都是食物补给以及买一些学生文具。
这期间,手机开机,都是没有信号的,边景爬上屋顶,只能接收到微弱的一格信号,发文字信息都发不出去。
支教的边景,就像失踪了一样。
在四川层峦叠嶂的山里,信号全无,人烟罕致。
边景在这山里,突然沉淀了下来。
以前,有一个叫未来的手在他后面推着他前进,上学,考试,升级,毕业,出国,毕业,硕博。
他接近三十岁,好似已经看过人上人海,也正处于人山人海。
大山能让他心里平静,路过的云,吹来的山风,都让他平静。
山里的人民教师,由两部分组成,本地识点字的老翁,以及每年毕业来支教的大学生。
大学生来了又走,走了又来。
这所小学一共也就一百来学生,一个人民教师兼职语文数学英语音乐绘画课,基本十项全能。
日子苦也是真苦,边景想洗个清水澡,都要拿好衣服翻过一座山沟,到前溪去洗。
边景知道自己迟早会走,他不属于这里,但他跟所有刚刚毕业的青年一样,想为这里做点什么。
或者说,他在逃避什么。
都在同一片土地,隔着几条山河,只要他想,他能马上见到谢庭。
可山里日子久了,他又贪图这里偏安一隅的宁静。
外面的事情没有那么单纯,中科院、科技公司、心理咨询室都给他递过橄榄枝。
以前的九年,像走马观花一样每天入睡前在他脑海里放电影。
这场电影最终的结局也都只有一个,一个名叫谢庭的归途。
“边老师,这是阿姆让我给你的土豆。”
边景带的六年级一个叫阿鱼的小男孩给他一大早带来了一筐土豆,全生的。
“好,老师拿一点,剩下的给妈妈送回去,说老师吃不了这么多。”边景伸手从框里拿了两个土豆,摸摸阿鱼的头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