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和她想的差不多,接下来半个月时间,陆沉没主动和她说一句话,她有心想再道歉,可转念一想,又觉得对他来说,道歉大抵也是一种讽刺,指不定让他更生气。
所以也就没有说了。
起先是后面几排,后来班上所有人大概都心知肚明,他们俩闹掰了。
连隔壁的程筱也长吁短叹过好几次。
时间一天天过去,下旬的28、29两天,他们高二级举行了期末考,考完放了几天假,二月初四这一天,到学校领通知书。
因为阮承颐和赵苪知办了离婚,财产分割后,阮玥和赵苪知还住着澜园的房子,母女俩平时一个上班、一个上学,在家里的时间很少,除了温茹还被雇佣着帮忙洗衣服做饭搞卫生之外,其他人都跟阮承颐走了。
上午十一点,阮玥打车到了学校。
教室里董国锋正在发成绩条,她嫌人多,站在外面栏杆边等,心不在焉正发呆,听到身后传来一声,“阮玥。”
程筱笑嘻嘻地跑到她跟前,“猜猜我多少名?”
看着她的脸色,阮玥忍不住笑了下,一脸认真道:“我想想呀,肯定在五十以内。”
“真的!哈哈哈!我四十九!”
程筱两手捏着成绩条展示在她面前,“牛不牛牛不牛?!竟然就这么留在清北班了,真爽。”
“爽了呀,那等会儿请我吃饭。”
“没问题!”
程筱装了成绩条,一手拍拍胸脯,“说起来呢,也算因祸得福。要不是因为那谁给你下泻药被我喝了,那我就不会住院,我要是没住院,这就到不了清北班,到不了清北班呢,可能不知道我还是个潜力股,哈哈哈。”
她一贯是个乐天派,开开心心地说完,又问阮玥:“你多少名?”
“还没领呢,里面人有点多。”
阮玥朝教室里面望了一眼。
转个身,又站在栏杆边往下看。
北方的学校,一到冬天树木就光秃秃的,再加上天寒地冻,多少有些萧瑟的意味。
她个子高,今天过来没穿校服,白色的毛呢外套配深蓝色牛仔裤,雪地靴,衣领竖着,雪白消瘦的下巴埋在里面,一动不动地垂眸看着远处,安静得有些让人不好打扰。
“你没事吧?”
略犹豫了下,程筱试探地问。
“没事啊——”
阮玥摇头,冲她笑了笑。
可能是因为快过年了,四处都喜气洋洋的,所以每天待在家里,就有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以往这个时候,阮承颐会将小山丘一样的东西往家里搬,临近年关,佣人也忙着里外打扫,会让人始终觉得闹哄哄,现在他们办了离婚,这种热闹一下子不复存在,反而让人有那么点不习惯。
时间长了应该就好了。
见她心不在焉,程筱抬眸往十八班教室瞥了一眼,啧啧叹道:“你说这聪明人的脑袋都是怎么长的,傅知行又全级第一,比我们班第二名高了二十多分呢,太牛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