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好是如此,”东宫太子冷冷一笑,毫不客气道:“不然,郑侯还想对小五动什么?动刀子么?”
郑想的脸色微微一变,觑了觑东宫太子森寒的面色,下意识扭头向郑国公求助地望去。
“你也是这么大的人了,”郑国公重重地咳嗽了一声,脸色也不太好看,僵着脸打圆场道,“作什么要和一个小辈计较?……闹成现在这模样,你倒是哪里得了什么好脸么?”
“别别,这长辈本王可不敢认了,认不起,”裴无洙万分嫌弃道,“也别他不跟本王计较,不需要,就是本王跟他计较呢,怎么了?”
“五殿下不认,”郑国公被裴无洙屡屡不留情面地讥讽挖苦、主动给对面递了台阶下也不要,也生生叫给气笑了,轻嘲地望着裴无洙问道,“难道太子殿下也不认么?”
东宫太子缓缓地撩起眼帘,淡淡地扫了郑国公一眼。
郑国公脸上胸有成竹的得意微微一窒,见东宫太子还真没有开口接话的意思,一时脸色也不由更为难看了,再想起自东宫太子进门起一直将自己干晾着扔在一边的态度,心中不免百味陈杂。
多年居于高位的自傲让郑国公一时发恼,脸上难免带了些愤愤之色来,没忍住多补了句:“太子殿下这模样,倒显得是本公在一厢情愿地上赶着了……”
“一厢情愿?”东宫太子轻咂了一声,微微笑着反问道,“郑国公,您除了‘一厢情愿地上赶着’孤,还有其他可以第二个上赶着的选择么?”
郑国公面色猝然一变,在东宫太子愈发冰冷的注视下,膝盖微微一颤,额上冷汗直冒,等到回过神来时,整个人已经“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苍白着脸喃喃辩解道:“不,微臣并不是这个意思……”
“郑国公,”东宫太子撇开裴无洙,一步一步朝着郑国公走了过去,及至近前,二人一站一跪,东宫太子微微躬身,直视着郑国公的双眼,神色寡淡道,“孤不是父皇,父皇拿你们当表兄弟,可你们在孤这里……也就是个‘舅舅’罢了,可‘舅舅’对孤来说并算不得什么。”
“郑国公还想‘上赶着’谁,老三么?郑国公想试一试的话,但试无妨,孤不拦着,也不需要你的‘一厢情愿’。”
“是孤进门时那话说得不够清楚么?本来孤只是懒得给你赐座叫你站着清醒一下,郑国公非得把自己作到跪下来……郑国公觉得还是跪着比较舒服么?”东宫太子淡淡道,“既如此,那就继续好好在这里跪着吧,跪到长点脑子了再起来。”
“太子殿下!”郑想一看话赶话地闹到如此场面,顿时吓得嘴唇都发了抖,推开身边的太医就要跟着下跪,被东宫太子一抬手拦住了。
“这件事到此为止,”东宫太子淡淡地睇了郑想一眼,神色平静道,“孤不想再从旁人口中听闻今夜之事,也不想再来为小五的事替郑侯请第二回 太医……当然,郑国公若是心有不忿,大可去父皇那里一试,孤也不拦着你们。”
郑国公额上的冷汗滴落下来,浸湿了身前的一小块地砖,喃喃接道:“太子殿下言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