惨然一笑。
自己心上人亲手把自己送上独孤终身这条路,再也没有比这个更加残忍的了。
申请人签名档处一片空白。
有那么一瞬间,桑柔想把那张志愿表格一分为二,我不要,我才不要。
似看穿她的心思,李庆州告诉桑柔,可以当这张表格不存在过。
“你现在还年轻,可以理解,也没什么可丢脸的,首相先生……”说到这里李庆州看了桑柔一眼。
触及首相先生,注意力前所未有集中。
“首相代替转告,你可以选择不在志愿表上签名,他也可以选择把那三百零六封信一把火烧掉。”李庆州低声说。
不,不行,不要!
她不要他一把火烧掉她给他写的所有信件,那是她仅存的甜蜜回忆,她写,他看。
桑柔在志愿表格上签下自己名字。
签完名字,满怀希翼。
“首相先生……不会……不会一把火烧掉我写给他的那些信,对吧?”轻声问。
李庆州点头。
桑柔大大松下一口气。
李庆州告诉桑柔,首相先生会信守承诺,不烧掉那三百零六封信。
“但……首相先生于昨天让秘书室把那些信件当成垃圾废品处理。”李庆州低声说。
桑柔一屁股瘫坐在地上。
她听到自己的笑声,笑声很快变成哭声,再去看那份已经被李庆州拿在手里的申请表格,哭声又变得了笑声。
这是桑柔听到过最难听的笑声。
这天,首相生活应急事务官显得耐心十足。
等她笑完哭完,告知她:念及丹尼尔斯。桑对戈兰做出的贡献,丹尼尔斯。桑的妹妹拥有一项特权,假如她某一天厌倦当一名终身制服务人员,可以向服务机构申请解除终身制。
李庆州把这个申请解除终身制比喻为:“你可以把这个理解为修女还俗。”
但——
一旦桑柔解除终身制成功,戈兰即时会产生以“桑柔”命名的一项社会制度法。
此项社会制度会详细罗列桑柔其人所作所为,此制度运用目的为警示作用:不要妄谈成为一名终身社会服务人员。
听听,这听上去是一个多么人性化的选择。
但其实是以另类方式把桑柔这个名字钉在耻辱榜上,嘲笑她的自以为是和轻浮。
“去转告首相先生,桑柔社会制度法永远不会产生。”桑柔恨恨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