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每次见到的孙董都是个神采奕奕又衣着体面的老人，而现在，他看上去像是已经到了垂暮之年，整个人笼罩着一股绝望。

“燕燕她不会做这种事的，穆少爷，你相信我啊……就算真的是，可她已经偿命了……”

夜盛霆看见孙行的一刻，脸上倏然浮起一层冷寒的冰。

这个老家伙，为什么会在这里。

“大少爷！夜大少爷！”孙行一看见他们，更像要溺死的人抓住一根浮木，几步踉跄的过去，扑通一声就跪在他们面前。

他已经被逼到了绝路，可是连见夜家人的路子都没有。

“夜太太，求你们放孙家一条生路……”

夜盛霆冷漠的字音，“他怎么会在这里，赶出去！”

“不不……”孙行已经没有别的出路，最后只能对着沈安然跪下，“夜太太，不论事实是怎么样我都替燕燕给你跪下了，她都已经死了，难道一定要将孙家赶尽杀绝吗？”

沈安然听懵了一刻，“她死了？”

她蓦地转头看向夜盛霆。

第446章 想不通，她为什么要用这种玉石俱焚的方式？

夜盛霆面容冷峻，眼神透出难得明显的狠辣。

保镖上前时，薄唇吐出的字眼仍然冰冷无比，“赶出去，以后不允许他出现。”

“等等。”沈安然终于意识到，他确实瞒着她不少事，“到底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事情暂时还没有查清楚吗？”

车祸发生至今，他没问过她什么，只让她不要去想，事情会有人查清楚。

她想起那天她在车子上，根本看不到后面的车，也没有什么有价值的线索，回想起来似乎只有恐怖的一幕，就听他的没有再去回想，只等事情调查的结果。

可是，他们其实早就知道了？

孙行趁着这个机会，用力的挣扎着，“夜太太，你说得对啊，事情根本就没有查清楚。现在死无对证，怎么能在查清之前就这么对孙家，这么对我这把老骨头……这件事一定另有隐情的，车不是燕燕开的啊！”

夜盛霆攥着沈安然的手，冷漠看向保镖，“还愣着干什么，拖出去。”

哭喊声终于消失时，一直没说话的穆北沉才轻笑了声，“怎么过来了？”

“为什么这个老家伙在这里？”夜盛霆不满的看向他。

孙老被限制出境，所有财产被查封，只剩下负债。

他应该根本已经没有能够再次站在他们面前的机会。

“只是喊来问了问话，可惜也没什么值得问的价值。”穆北沉云淡风轻的开口，双手插在西裤口袋里，慵懒浮着一丝浅笑，“没想到正好给你赶上了，正好打发走吧。你需要跟你太太解释解释吗？”

夜盛霆狠瞥了他一眼，视线重新回到沈安然身上，“事情没有完全查清的，那辆车上的人是孙燕燕。她坐在副驾驶，开车的是她的司机，从你上车后不久就在跟踪你。”

她猜了几天会是谁，却想不到有什么要致自己于死地的仇家。

但因为车上的人不止她一个，而且开车的人是苏烟，车也是苏烟的车，所以没法再猜下去。

原来事情跟苏烟没有关系，孙燕燕就是冲着她来的。

“她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