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男人握着的剑突然颤抖起来,它在战栗。
无止微微抬眸,突然勾唇一笑。
“他笑什么?”
“不会是被刺傻了吧?”
在众人的注视下,霜夜竟在无止手里突然安静了下来,他握着这把剑,仿佛他就是这把剑的主人。
他握着剑在空中划过常人不能及的弧度,带过一片白雾,最后落在了锦衣男人面前。
他握剑的手早已被锦衣男人刺地面目全非,却还能举起这把剑,无不让人称奇。
“这是干什么?”
“他是不要命了吗?用这只手打,怕是以后得断臂了!”
四周的嘲讽并未减轻无止握剑的心,他轻轻勾唇:“来,让你看看我这个小子有多厉害。”
锦衣男人冷哼一声,他握紧手中的剑,直接从无止身边灵敏地划过,速度快得惊人。
无止往后轻轻一退,二指便已夹住了对方的剑。
锦衣男人握剑的手微滞。
他看见了一双眼睛,一双坚毅的眼睛。
眼前这个男人似乎并不如他长相那般柔弱,他的长相是偏美的,一双含情脉脉的桃花眼,似醉非醉,稍不留神就会被骗去。
可是这双眼睛却有着别人没有的坚毅。
趁他发神的间隙,那把雪白的剑已经划过了他的身侧,直接将他的头发砍断了去。
那人语气轻挑:“我可不趁人之危。”
这话说得锦衣男人一阵恼羞。
刚才无止受伤,就是锦衣男人捉住他看任沿行的功夫,给了一剑。
这话说的,倒显得他像个小人,无止像个正人君子。
台下的众人果真被带偏了:
“说的就是,偷袭人这肮脏的手段,也敢拿出来用!”
“就是,就是!”
锦衣男人被说得越发生气,手中的剑感受到主人的愤怒,腾起暗绿色的雾气。
无止腰细腿长,他修长的手指握着剑柄,似乎不被刚才的伤势所影响,剑在他手中灵活地一转,便直接横来。
接下来的一切惊人地快速,此刻的他似乎和剑融为一体,他不用去想,不用去刻意控制,那把剑仿佛为他而生。
无止还记得自己以前触碰过这把剑。
那已经是年少时的事了,他还未碰到这把剑便被弹开,直接摔了个狗吃屎。
当时他还未和任沿行熟悉,心里暗暗问候了他祖宗十八代,然后拍拍屁股走人。
当时他还发誓一定要把这把剑从任沿行手里搬下来。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他竟然也可以握着这把剑。
锦衣男人步步节退,他被无止的进攻打地毫无还手之力。
再这么下去迟早要输。
锦衣男人灵光一闪,他突然后退几步,一股难闻的气味随即传入无止鼻里。
这个动作细微而难以察觉,台下人的注意力全被无止吸引了去,自然没有察觉锦衣男人这个细小的动作。
刺鼻的味道传入无止的鼻里,逐渐充斥他整个鼻腔。
这味道让他有些难受,他只觉视线模糊,头开始发晕。
突然一道猛力向他袭来,直接将他整个人击倒在了擂台下。
他未反应过来,整个人就爬在了地上。
众人一片唏嘘,叹息声中满是惋惜。
连考官也慌了神,他走到无止旁边:“还起得来么?”
锦衣男人吹吹自己的剑:“我给你十秒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