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是他想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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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晨无止还在睡梦中,便被一阵吵闹声吵醒。
他下意识抬了抬眼皮,恍惚间看见几个人慌张地往外里院去。
他懒懒地问了句:“发生什么了?”
“听说陛下昨日染了风寒,现在全府上下都在为这事忙活着呢!”
无止突然惊醒:“染了风寒?”
他差点忘了,狗皇帝是个身子弱的,昨天在冷风中抱着人亲了一阵,怕是把人给吹感冒了。
他从床上坐起来,在房间洗漱了一阵。
与此同时,他的大脑也没忘记运转。
这个时候狗皇帝虚弱至极,自己若是趁机杀掉他,再清理一下后事,保不准大家以为他是得病而死。
他想了会儿,拦住了端药的小厮:“我来给陛下送去。”
小厮也没怀疑他,将药递给了他。
跟着小厮的指引,无止来到了任沿行的房门口。
房门半敞着,几个小厮和太医跪在门口不敢进去,不知道是病得实在厉害,还是任沿不让他们进去。
无止端着药走了进去,里面还是那股他经常闻到的梨花香,很淡很甜,沁人心脾。
他一眼便看见了躺在床上的任沿行。
帘后的人若隐若现,只露出一只白皙的手垂在帘外,那只手纤细柔弱,看得出来是成年男子该拥有的手腕,但又感觉似乎一捏就断。
无止小心翼翼地放下药碗,朝里唤了声:“陛下?”
帘内人没有应他,他便伸手去掀帘子。
他看见任沿行躺在床上,面色苍白,眉头微微皱起,嘴唇失了血色,不像平日那么红润,只剩苍白。
无止突然心一紧。
面前的人睫毛微颤,看上去十分脆弱,哪怕有人想捏断他的脖子,也是轻而易举。
无止突然不想这么做。
似乎脑海里一直有个声音在告诉他:不要这样做。
他上前将人扶了起来:“把药喝了。”
听见他的声音,任沿行费力地睁开眼:“你怎么来了……?”
无止没有回答他,只是将药端到他面前,轻轻地吹了吹:“把药喝了。”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实在没有力气,他伸手接过药,听话地喝了下去。
这药分明很苦,方才无止端过来的时候,都能闻到药里传出来的苦味,可那小厮还一个劲地告诉他什么,良药苦口之类的大道理。
任沿行一口气喝下,终是忍不住,眉梢皱地厉害,似乎马上就要把药吐出来。
见他这样,无止在兜里摸了一阵,摸出几颗蜜饯来:“把这个吃了会好受些。”
他昨天去集市的时候瞅见蜜饯,就顺手买了些,没想到这时派上用场了。
任沿行端详了他手心蜜饯一会儿,伸手拿过吃下:
“好多了。”
见他面色舒展开来,无止心里莫名好受了很多:“那就好,我先回去了。”
谁知他刚起身,手臂就被人抓住。
任沿行抓着他的手臂,手上还没有多少力气,一字一句地对他说:“别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