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如此。”祝怜笑了笑,意味深长地抬起她的下巴,迫使她抬头看着自己:“红绫,现在有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你愿意不愿意?若是事成,我便保你不死,你的孩子也会得到祝家的庇护,安然长大。”
红绫眼中闪过一丝希望,她神情激动道:“奴婢愿意!只要小姐不动奴婢的孩子,奴婢愿为小姐当牛做马!”
“那好,待到冬祭大典,便跟我一起为柳家送份大礼罢。”
祝怜的笑声让她发冷,她似乎琢磨过来,小姐的意思似乎是想利用柳怀业,来为柳家制造污点。因为大梁男子若想为官,品行也是一项重要考量,若是被人发现这柳怀业未婚有子,并且不给她名分,那么小至他的仕途,大至整个柳家,都会受此牵连拖累。
一边是她心心念念的男子,一边是她年幼可怜的孩子,祝怜让她自己做出残忍的选择,鱼与熊掌不可兼得。
可说到底,孩子是自己身上的一块肉,与自己血浓于水。
红绫心如刀割,声音发颤,一颗泪珠滚了下来:“奴婢知道了,请小姐放心,奴婢什么都听小姐的。”
……
大梁皇宫,御书房
皇帝攥紧手中的密信,眉头紧蹙。方才,他已经摔了一套茶具,书房内一片狼藉。可是那跪在地上,腰杆笔直的少年丞相,却没有丝毫畏惧之意。
皇帝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朕真是搞不懂,那祝怜究竟有什么好,旭儿和你竟然都要朕来赐婚,你可知,你今日之举便是让朕言而无信?”
宋昀看着皇帝怒极的眼睛,语气平稳:“臣之一生,唯愿大梁海晏河清,身侧有一人长厢厮守。”
“这世间难道只有她一个女子,能陪你长厢厮守吗?”
宋昀没有说话。
皇帝看他这幅模样,愈加来气。
他又想起今日密信说兵符之事失败,那祝家女好大的本事,竟然能算计到这般地步,给他玩了一招请君入瓮。